林牧熟门熟路地穿过喧闹的人群，直奔坊市深处的药铺。
他先是花了两颗下品灵石，买了炼制含阳丹所需的普通药材。
又花了十颗下品灵石，买了十份聚气丹的辅材，兜里还剩下三十八颗下品灵石。
药铺那精瘦小老头收了灵石，正准备继续趴在柜台上打盹，却被林牧叫住。
“掌柜的，您这儿收丹药吗？”
小老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丹药去蕴丹阁卖，那里才是正地方，我这小铺子可收不起。”
蕴丹阁？
萧红绫就在那儿，自己要是拿着这种壮阳丹药过去卖，被她知道了，怕不是要被当场用红绫勒死。
林牧脸上挂着和煦的笑，不急不缓地解释道：“蕴丹阁家大业大，丹药琳琅满目，我这点东西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倒不如放在掌柜您这儿，地方虽小，但来的都是熟客，说不定更能卖出个好价钱。”
这番话倒是说得在理。
小老头终于睁开浑浊的双眼，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脑子倒是不差。
“什么丹药，拿出来看看。”
林牧也不多言，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赤红色的含阳丹，放在了柜台上。
那小老头本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可当他将丹药捻起，凑到鼻尖轻嗅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
一股精纯的阳火之气混杂着药香，直冲天灵盖！
好东西！
这绝对是好东西！
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活泛起来，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精光。
“这丹药……怎么卖？”
林牧看他这反应，心里便有了底。
这含阳丹的效果，绝对远超市面上那些普通货色。
不过，他想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长期的合作。
“两颗下品灵石，十粒。”林牧试探着报了个价。
小老头一听，刚刚亮起的眼睛又黯淡了些许，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小伙子，你这丹药看起来是不错，可毕竟是新药，没什么名气。”
“市面上那些壮阳药，普遍都是一颗下品灵石十粒，甚至二十粒，你这价格，可没什么优势啊。”
林牧闻言，却笑了。
“虽然售价是两颗下品灵石。”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但是，每卖出一粒，掌柜您……拿五成。”
话音落下，药铺里静得可怕。
小老头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五成？！
他在这里寄售过不少丹药，那些炼丹师一个个眼高于顶，最多也就肯分他一成利。
这小子，竟然愿意给五成？
要知道，炼丹的失败率，可不比种灵草低多少。
这含阳丹虽说用的都是普通草药，但成本摆在那儿，加上失败的损耗，利润本就微薄。
五成的抽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小老头的心脏砰砰狂跳，他死死盯着林牧，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可林牧只是平静地笑着，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他再无怀疑。
“好！就这么定了！”
掌柜的一拍柜台，生怕林牧反悔似的，当场就将剩下的二十五粒含阳丹全都收了下来。
敲定了合作，林牧心情大好地回了家。
一进屋，他便迫不及待地将那尊黑铁炼丹炉摆好，准备炼丹。
林牧先是炼制含阳丹热热身，一共炼出了八十八粒。
然后才开始炼制聚气丹。
而有了两次炼制含阳丹的经验，这次他熟练了不少。
不过聚气丹和含阳丹虽说都是一阶丹药，但含阳丹里用的都是普通的药草，而聚气丹的主材是灵草聚气草。
灵草的成熟度和药性难以精确掌握，所以聚气丹的成功率和成丹率都远远低于含阳丹。
林牧炼制聚气丹，也是接连失败了七次，到了第八炉才成功。
每一炉也就只有六到八粒能达到下品。
其余的都是废丹，没有任何价值。
这还是林牧有神农诀帮助掌控灵草的成熟度和药性才达到的，其他人的成功率只会更低。
当最后一炉丹药出炉，浓郁的灵气混杂着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木屋。
林牧看着炉底那颗青翠欲滴，灵光流转的丹药，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粒，直接扔进了嘴里。
轰！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洪流，瞬间冲入经脉。
一股远比直接吸收下品灵石要精纯、庞大数倍的灵力，瞬间在丹田内炸开！
这股灵力比直接吸收下品灵石要柔和得多，也庞大得多！
如果说下品灵石是涓涓细流，那这聚气丹就是奔腾的小河！
神农诀自行运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药力。
林牧只觉得浑身经脉都被这股温和的灵力冲刷了一遍，舒泰无比。
仅仅一粒下品聚气丹的效果，就顶得上他攥着灵石苦修好几个时辰！
发了！
这次是真的要发了！
林牧心头狂喜。
一粒下品聚气丹，在坊市至少能卖三颗下品灵石！
成功炼出三炉，一共二十一粒，就是六十三颗下品灵石！
只要能尽快升级灵田空间，种上更多的聚气草。
再配合这聚气丹，自己的修炼速度将一日千里！
只要丹药管够，突破炼气四层指日可待！
甚至……筑基也不是奢望！
长生大道，仿佛已经在他面前铺开了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
就在林牧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时。
院外，一股熟悉的、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降临。
是苏清影！
林牧心头一凛，连忙将所有丹药都收好，这才起身开门。
月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院中，仿佛与这尘世隔绝的谪仙。
林牧内心有些激动。
不知道自己昨天那番大胆的话，有没有效果。
他主动走上前，照例递上冰魄月华露。
苏清影接过玉瓶，没有多言，只是站在原地。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清冷眸子，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
视线中，似乎多了一丝往日里没有的……迟疑？
“苏师叔？”
林牧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
苏清影身形微颤，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缓缓抬起手，伸向耳后。
在林牧惊讶的注视下，她缓缓抬起素手，摘下了那张古朴的铜质面具。
一张绝美无瑕，却又带着玄奥冰纹的脸，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林牧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她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那冰纹在她白皙的肌肤下流转着圣洁而妖异的光，非但没有破坏那份美丽，反而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神秘感。
“你……”
苏清影看着他呆滞的模样，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昨天说的……可还算数？”
她紧紧盯着林牧的眼睛，生怕从中看到一丝一毫的勉强或者厌恶。
林牧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这个看似高冷强大，实则内心敏感脆弱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就是那个让无数外门弟子闻风丧胆的冰山师叔？
此刻在他面前，却像个等待审判的小女孩。
“当然算数。”
林牧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他上前一步，大胆地直视着苏清影的双眼，声音坚定而真诚。
“师叔的美，世间无二。”
“这面具，以后在我这儿……就别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