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时杰没打算留手,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眼睛通红,拳头还想往地上那两人身上招呼。
“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在边上看热闹的村民,七手八脚地冲上来,死死抱住赵时杰的胳膊和腰。
“放开我,我今天非弄死他们不可。”
赵时杰还在挣扎,那架势,真跟要拼命一样。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把个破屋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屋里头那不堪入目的景象,让不少妇人红着脸啐了一口。
“呸,真不要脸。”
“这梅花还没过门呢,就跟别的男人滚到一块儿了,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最不是东西的是那个大山,那可是他兄弟的对象啊,他也下得去手。”
“真脏,太脏了,难怪赵时杰气成这样。”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赵时杰心底冷笑,脸上却更显悲愤。
就在场面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都干什么呢,围在这儿干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村里的大队长背着手,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他往屋里一看,那场面让他老脸一黑,再看看跟头暴怒的狮子一样的赵时杰,心里头大概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走过去,拍了拍赵时杰的肩膀。“后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大队长指着地上那两人,对旁边的人说:“去,找两件破衣服给他们盖上,像什么样子。”
赵时杰看到人说道:“叔,这事情你们村里得给我一个说法。”
大队长闻言对着赵时杰,语气缓和了不少。
“这事,是他们做得不地道,你放心,村里肯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说完,他冲着人群里一个半大小子喊:“去,把梅花她娘,还有大山他爹妈,都给叫过来。”
没过多久,两对中年男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拨开人群一看,当场就傻了眼。
“我的天爷啊。”梅花的娘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大山的爹也是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恨不得抄起旁边的棍子就敲下去。
可现在人多眼杂,打孩子是后话,先把眼前这个被戴了绿帽子的赵时杰安抚住才是正经事。
梅花的娘叫王桂芬,平时在村里也算是个人精泼妇,她经常见赵时杰来找梅花,对他那张脸印象深得很。
她赶紧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凑到赵时杰跟前。
“阿杰啊,是婶子对不住你,是我没教好闺女,这死丫头,太不懂事了。”
“婶子回去,一定拿棍子好好抽她。”
赵时杰红着眼睛,转过头,声音沙哑。
“怎么教训?”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伤心到了极点。
“婶子,梅花她太伤我的心了。”
“我喜欢她,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啊,吃的喝的,哪次少了她的?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王桂芬看着赵时杰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反而有了底。
看这后生痴情的样,这是爱惨了自家闺女啊。
都闹成这样了,对自己说话还留着几分客气,这事有门儿。
“是是是,我们家对不住你。”王桂芬赶紧顺着他的话说,“阿杰,你看,这事也出了,是我们对不住你,要不这样,这闺女你带回去,彩礼什么的,你看着给点就行。”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闺女的名声在村里是完了,以后想嫁个好人家是不可能了,与其跟着大山这个本村的混混,还不如趁机甩给隔壁村的赵时杰,嫁到外村去,眼不见心不烦,也免得影响家里儿子说媳妇。
“我闺女跟着你,我放心。”
赵时杰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忽然笑出了声,笑声里全是嘲讽。
“婶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在做梦呢?”
他指着地上被衣服盖住的梅花,一字一句地问。
“这双被别人穿烂的破鞋,你现在要塞给我?”
“我一个大男人,能忍这个?”
王桂芬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知道赵时杰会这么说,但没想到他话说得这么难听。
她急了,一把抓住赵时杰的胳膊。
“阿杰,你听我说,我家的闺女是个好的啊,她变成这样,肯定是被人给逼的啊。”
“你想想,梅花可是一直都说喜欢你,要去你家的,她怎么可能自愿跟别人?肯定是那个大山,对,肯定是大山那个畜生,骗她,强迫她的。”
这话一出,旁边大山的爹娘可就不乐意了。
本来他们想着,自家儿子虽然混蛋,但男人做这种事也不算太吃亏,大不了就把这个梅花娶进门就是了。
可现在要是被安上一个强迫的名头,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这年头,搞不好是要被拉去吃枪子的。
大山的娘当场就炸了。
“王桂芬你放你娘的屁,是你家那个不要脸的骚狐狸勾引我家乐大山,怎么就成我家的错了。”
大山的爹也跟着骂:“我呸,你家那闺女动不动就让我家大山帮着干活,那眼睛跟长在钩子上似的,我可都看着呢。”
“就是,要不是你家那狐狸精主动,我们家大山能碰她?”
王桂芬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我家梅花是好姑娘。”
“好姑娘?好姑娘能大白天跟男人在破屋里脱光了滚?”
两家人当着全村人的面,指着鼻子就骂了起来,要不是有人在中间拦着,看那架势,非得当场打起来不可。
赵时杰看着两边的火都被拱得差不多了,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桂芬。
“婶子,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桂芬慌了神:“阿杰,你别听他们胡说,不是这样的,我家梅花真是个好姑娘啊!”
“够了。”
赵时杰一声大吼,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喘着粗气,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王桂芬和大山爹娘的脸上。
“你们村的人,我是怕了。”
“但这亏,我不能白吃。”
他指着王桂芬,声音又冷又硬。
“梅花婶,我也不说别的,这两年,梅花从我这儿拿走的糖、粮食、新衣裳、头花,零零总总,我也不跟你多算,你就还我一百二十块钱,外加我送给你家的那口铁锅。”
说完,他又把头转向大山的爹娘。
“还有你们家,大山睡我的对象,这是在往我脸上吐唾沫,是在欺负人。”
“你们赔我二百块钱,再给我二十斤粮食。”
“二百?”大山的娘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抢钱啊,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