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柠双眼猩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江屿,声音发颤地质问。
“别太伤心?”
“我爸明明可以救回来,可以不变成这样的!”
江屿被她问得语塞,脸上闪过一丝讪讪。
“可那时,秦筝也需要我救。”
许柠看着他,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
“我爸是真的有生命危险。”
“秦筝呢?她的亲生父亲,还能真杀了她不成?”
“只是在你眼里,秦筝受到一点伤害都不行。”
“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我和我家人的命还重要!”
江屿抿了抿唇,少见地没有反驳。
眼神躲闪,语气带着几分心虚。
“我没这么说。”
“江屿。”
一个温柔娇弱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秦筝穿着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踩着细高跟鞋。
一步步缓缓走过来,身姿优雅。
她气色红润,眉眼舒展,全身上下,哪里有一丝半毫受伤的样子。
许母一见到她,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你来干什么?”
秦筝身子微微一缩,委屈地看向江屿。
“伯母,我听江屿说。”
“他来找我的时候,伯父好像生病了,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许柠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
“不用过来炫耀你在江屿心里的重要性了。”
“他能在我父亲性命垂危的时候,丢下我们去找你,你已经赢了。”
“你放心,我会跟他离婚,给你让位置的。”
江屿皱起眉。
他自己也说不清,心里的不悦来自哪里。
是不满许柠用这种语气对秦筝说话,还是不满她随口就说出离婚两个字。
“秦筝好心来探望,你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别迁怒她。”
许柠的双眼,红得更厉害了。
积压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不是你跟我父亲说那些难听的话,我父亲就不会气急攻心。”
“如果不是秦筝打电话来找你,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你说我的,我认。”江屿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可话音刚转,他就又开始维护秦筝。“是我不该说那些话,刺激你父亲。”
“可你和你父亲,不该冤枉秦筝,是我跟她说的,有困难就来找我!”
结婚这五年,江屿从来没见过许柠这样。
这样激动,这样咄咄逼人。
以前的她,总是忍耐的、温柔的。
看到她此刻魔怔的样子,江屿心里,莫名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总之,不能怪秦筝。”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先冷静一下。”
“等你冷静下来,好好给秦筝道个歉。”
闻言,许母简直被气炸了肺。
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女儿,是他们许家,江屿竟然还要她女儿,给那个女人道歉?
“你让我女儿,给这个不要脸的小三道歉?”
“你简直欺人太甚!”
“你们这对厚颜无耻的狗男女,害了她爸,还想害我女儿!”
“滚!你们给我滚!”
不想,秦筝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故意撞到许母的手指上。
紧接着,她又死死拉住许母的衣服,一起往地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