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我为什么要愧?房子是我的私有财产,我有权拒绝任何损害我利益的改建。”
“但是这就是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啊!”
女编导理直气壮的说。
“为了邻里和谐,您就不能退让一步吗?”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开始指指点点。
“这女的看着挺面善,怎么心肠这么硬?”
“就是,谁家没老人啊,也不怕遭报应。”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快意。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调解是吧?上电视是吧?”
我看向女编导。
“行,我去。但我有个条件,必须是现场直播,不剪辑。”
张老头在后面听见,眼睛一亮,大概觉得我是怕了舆论压力。
女编导也面露喜色:“当然,我们节目主打的就是真实。那明天晚上八点,请您准时到演播厅。”
答应下来后,我转身进了屋。
关上门,我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铁皮箱子。
里面装着这三十年来,我收集的所有罪证。
每一次下水道堵塞的维修单,每一次高空抛物的照片,每一次报警的出警记录。
还有那张,让我至今想起都浑身发抖的照片。
我把这些东西一张张整理好,放进包里。
既然你们想把脸伸过来让我打,那我就不客气了。
第二天晚上,演播厅。
台下坐着几十个大爷大妈组成的评审团,还没开始,就一个个对我怒目而视。
台上,主持人和金牌调解员周老师分坐两边。
张老头、刘大妈,还有六楼那个搞直播的小年轻作为居民代表,坐在左边。
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右边。
直播一开始,张老头就抢先开了口。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发白的中山装,胸前还别了个不知什么年代的奖章,看着正气凛然。
“主持人啊,我不怕丢人,今天来就是想求个公道。”
“我都七十八了,又有高血压又有心脏病,这几年爬楼是越来越费劲。每次爬到五楼,都得喘上半个小时。”
说着,他还假模假样的咳嗽了几声。
刘大妈赶紧给他顺气,接着哭诉。
“是啊,我老伴儿去年中风,现在半身不遂。”
“每次要去医院复查,都得雇人背下楼,一次二百块啊!”
“我们这退休金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只要有了电梯,这就是我们的救命通道啊!”
六楼的小年轻也适时插嘴。
“陈阿姨平时独来独往,性格比较孤僻,不太合群。”
“我们多次上门沟通,甚至提出给一点经济补偿,她都把我们骂出来。”
“她就是为了那点遮光问题,置全楼二十多户老人的死活于不顾。”
主持人听的连连摇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谴责。
“陈女士,你也听到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你就忍心看着这些看着你长大的长辈,晚年如此凄凉吗?就因为一点阳光,你就要切断他们的生命通道?”
话筒递到我面前。
“说完了?”
我淡淡的开口。
“生命通道?张大爷,您上周去公园跳广场舞的时候,那鬼步舞跳的比我都利索,怎么一回家就喘上了?是在楼道里吸了什么毒气吗?”
台下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