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奶是大胤朝的侯门主母,因一场意外魂穿现代。
嫁给了我爷顾振国,生下我爸顾思远,才有了我顾兮。
这天晚饭,爷爷放下筷子,眼神躲躲闪闪地看向奶奶:
“安岚,我跟你商量个事。”
“秀梅在咱家做保姆三年,细心周到,如今她男人走了,没个依靠,我想把她纳进来,做个伴儿。”
“纳进来?!”
我爸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满脸震惊。
“都 21 世纪了,您当过教育局副科长,怎么还拎不清这种事!”
我抬眼看向爷爷。
他平时总爱端着 “长辈威严”,此刻却垂着头不敢看奶奶。
我本以为奶奶会勃然大怒,毕竟哪个女人能容忍丈夫找别的女人?
可奶奶只是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开口:
“老顾,你既然有这份心思,我也不拦你。”
“奶奶!您怎么能同意!”
我 “腾” 地站起来。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落在奶奶身上。
奶奶却没看我,只对着爷爷说:“秀梅确实还年轻,跟着咱们家不容易。”
“不过,这事得依我一个条件。”
......
1.
爷爷一心只想把刘秀梅留下,想也没想就点头。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都答应你!”
我和我爸疯狂给奶奶使眼色,让她别轻易松口,可奶奶像是没看见,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兮兮刚毕业,你得亲自帮她找份安稳工作,教育局下属的学校行政岗就行,三个月内必须落实。”
这话一出,不光爷爷愣住,我也傻了。
爷爷之前总说 “年轻人要自己打拼”,我投了几十份简历没下文,他连句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都没说过。
可帮我找学校行政岗,对他来说确实不难。
去年他还帮老同事的儿子安排过类似岗位,只是从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爷爷和刘秀梅飞快对视一眼,刘秀梅眼底藏着笑意,爷爷立马拍胸脯:
“安岚你放心!往后给兮兮找工作就是我的首要任务!”
“兮兮是我亲孙女,我肯定尽全力!”
我在心里嗤笑,亲孙女的事,非要用这种荒唐的方式才能被他放在心上。
夜里,我闯进奶奶的房间,带着哭腔问:
“奶奶,您为什么要应下?您明明能拒绝的,怎么不闹呢?”
奶奶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为什么要闹呢?”
“刘秀梅是咱家保姆啊!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咱们家?”
“旁人怎么说,与我无关。”
奶奶拿起桌上的《资治通鉴》,指尖划过书页,“男人三妻四妾,我在大胤朝见多了。他们想折腾,随他们去,别耽误正事就好。”
“正事?您觉得让我爷爷纳妾是正事?”
我气得发抖,“合着你们活在旧时代的人,都觉得三妻四妾天经地义是吧?算我多嘴!”
我狠狠摔上门,门后传来奶奶轻轻的叹息声,我却没心思细想。
后来爷爷果然开始为我的工作忙活,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去见教育局的老部下,就是去学校找校长喝茶。
刘秀梅则彻底摆出女主人的架势,天天给爷爷炖人参汤,对我和奶奶却冷得像冰。
有次我撞见她偷用奶奶的面霜,还穿着奶奶的真丝旗袍在镜子前扭来扭去,气得我当场就要发作,奶奶却拉住我:
“兮兮,别冲动。”
“那面霜是我故意放在显眼处的,旗袍也是旧款,不值得为这种人生气。”
“等你工作落实了,一切就都好了。”
我委屈得眼眶发红,第一次觉得奶奶懦弱又可气。
她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个,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一个月后,爷爷说市实验小学的行政岗基本定了,就等走流程。
刘秀梅更得意了,家庭聚餐时居然主动给我夹菜:“小兮,你看你爷爷为了你的工作多辛苦,以后家里的事你多担待点,别总惹你爷爷生气。”
我气得手都抖了,刚要拍桌子,奶奶轻轻咳嗽了一声,我只好把火气咽回去。
余光里,我看见奶奶悄悄把一张纸条塞进口袋,上面似乎写着什么。
又过了半个月,爷爷突然打电话让我回家,说有要紧事宣布,还特意强调 “是你奶奶让你回来的”。
我一进门就傻了。
院子里挂着大红的喜字,亲戚们挤了一屋子。
爷爷穿着崭新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刘秀梅则裹着一身艳红的旗袍,脸上堆着笑。
“兮兮回来啦!”
二奶奶凑过来,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今儿是你爷爷和秀梅的好日子,你可得好好道喜!”
二奶奶一直靠爷爷接济,平时最会拍爷爷的马屁。
我强压着恶心,扯出假笑:“二奶奶怕是老糊涂了?”
“我奶奶还在呢,他俩没办离婚,这档子事不过是过家家,谁当真谁傻。”
满屋子的气氛瞬间冻住,爷爷脸色铁青:“你个丫头片子,满嘴胡说什么!”
刘秀梅立马红了眼眶,拉着爷爷的胳膊晃了晃:“振国哥,我是不是不该来......”
我抬头看向主位,奶奶穿着一身素净的灰色套装,正慢悠悠地啜着茶,仿佛眼前的闹剧跟她无关。
亲戚们开始小声嘀咕:“老顾这媳妇也太软了,丈夫要纳妾都不吭声”
“等秀梅嫁进来,指不定怎么欺负她们祖孙俩”。
奶奶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喜宴开席后,二奶奶夹了个大鸡腿给刘秀梅:
“多吃点,早点给老顾家添丁进口!”
刘秀梅害羞地把鸡腿夹给爷爷:“振国哥最辛苦,你吃。”
我看得怒火中烧,可奶奶只是安静地喝着白粥,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
突然,爷爷从兜里掏出个红布裹着的玉吊坠,亲自给刘秀梅戴上:
“秀梅,你进了顾家的门,就是顾家的人,这吊坠你戴着,图个平安。”
“啪!”
我猛地把筷子摔在桌上,“爷爷!这吊坠不是你说要给我的吗?”
那是奶奶当年陪嫁的玉,爷爷之前说等我找到工作就给我,现在居然转头给了刘秀梅!
爷爷沉下脸:“大呼小叫的,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吊坠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秀梅现在是你长辈,给她怎么了?”
“她不是我长辈!” 我指着刘秀梅,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您天天跟她黏在一起,这个家还有奶奶的位置吗?”
“顾兮!轮不到你多嘴!”
二奶奶拍着桌子骂,“你就是这么跟爷爷说话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家教?” 我冷笑,“您教我的家教,就是眼睁睁看着爷爷娶两个女人,还是教我偏心外人?”
爷爷气得扬手就要打我,奶奶突然开口:“振国!”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爷爷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奶奶缓缓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攥住我的胳膊:“兮兮情绪太激动,我带她回房平复一下,你们继续吃。”
刚进房间,我就甩开奶奶的手,红着眼眶嘶吼:
“您为什么总拦着我?他们都骑到咱们头上了,您还要忍!”
“您是不是没了我爷爷就活不下去?我真替您羞耻!”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过去,我看见奶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凝视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可她最终只是说:“兮兮,争吵解决不了问题,眼泪换不来体面,这些都是最没用的东西。”
说完,她轻轻带上房门,把我独自留在房间里。
没过多久,我收到了实验小学的录用通知。
爷爷特意摆了庆功宴,刘秀梅忙前忙后,脸上的笑就没断过,仿佛我的工作是她帮着办成的。
酒过三巡,爷爷突然拍着桌子喊:“今天还有个好消息!秀梅有喜了,两个多月,医生说多半是个小子!”
“而且我们还有个两岁的孩子,往后顾家就有后了!”
亲戚们立马围上去道喜,二奶奶和几个姑婶议论:
“还是秀梅有能耐,有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孙女再好,终归是外人,还是亲生的好。”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我扭头看向奶奶,她却依旧不紧不慢地吃饭。
我再也绷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恭喜您,年纪大了还这么能生。”
“以后这个家,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以后,我搬去外面租房子,再也没跟家里联系。
直到入职第一天晚上,快递员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加急快递要签收。
我拆开一看,里面是个熟悉的紫檀木盒,还有一张银行卡。
第2章 2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封奶奶亲笔写的信,字迹清隽,还夹着几张泛黄的纸。
兮兮:
见字如面。
想必你已顺利入职,工作一切安好。
你定怨我当初同意你爷爷纳妾,觉得我懦弱窝囊。
可你不知,我本是大胤朝侯门主母,历经世事,早已看透人心。
男子情爱,本就虚妄,与其争风吃醋,不如为自己和身边人谋一份实在。
你爷爷那人,性格自私,极好面子。他既看上张翠兰,便不会轻易放弃。
与其跟他撕破脸,闹得家宅不宁,不如顺势而为,用他这点心思,为你谋一份安稳前程。
木盒里的几张纸,是刘秀梅的把柄。
我已查得一清二楚,本是留着以防万一。
如今你工作已稳,便交给你,权当是给你的保障。
那张银行卡里,是我这些年积攒的私房钱。
还有我穿越时带来的一些珠宝变卖所得,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我执掌侯府中馈数十载,积攒财富的本事,从未丢过。
昔日种种,非是懦弱,而是不屑。
与眼界狭隘之辈,不过是沾染一身晦气。
你爷爷的人脉,刘秀梅的野心,皆是我为你铺路的棋子。
今日予你这些,从非炫富,乃赠你选择的自由。
往后人生,你有稳定工作,有足够财富,可随心而行,再无半分束缚。
记住,女子安身立命,靠的从不是男人的宠爱,而是自身的底气。
爱你的奶奶 林安岚 字。
我看着手里那薄薄的信纸和沉甸甸的木盒,看着卡上那串数字,回想起过往。
奶奶异常的冷静,原来是懒得搭理。
只因她早已站到了我望尘莫及的地方,俯视着脚下这场闹剧,压根不屑沾边。
她哪里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她分明是那个执掌棋局的人!
她借着“纳保姆为妾”的名头,为我换来了最稳定的工作。
又自己不动声色的隐忍,为我积攒了足以让我不惧一切、藐视旁人的底气 。
泪水毫无预兆的涌入眼眶,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拦了辆出租就往家赶。
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见到奶奶,抱住她说我错了。
可等我心急如焚地推开门,却猝不及防撞见我爷和刘秀梅搂抱在一起,满脸通红。
“奶奶!我奶奶呢!”
爷爷眼神闪躲,连忙整理好衣服。
“兮兮,你咋回来了?”
刘秀梅拿余光剜了我一眼,嘴撅得老高,满是不满:
“大晚上的咋咋呼呼,想吓死人?”
我脸沉得像锅底,怼回去:“没做亏心事,何惧半夜敲门?”
“振国哥,你看小兮,都上班了,还是这么没规矩!”
我毫不客气地白愣她一眼:“我有没有规矩,关你屁事?!”
她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红着眼圈委看向爷爷。
爷爷立刻出声偏袒:
“行了行了,都是上班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
我懒得跟他掰扯,抬脚就往里屋走。
片刻后,我面无表情从奶奶房间出来,一字一顿问:“我奶奶呢?”
爷爷心虚得不敢抬眼,头埋得低低的。
刘秀梅反倒凑上来接话:“奶奶搬出去了。”
我当即逼近她,眼神凶狠:“什么时候搬的?搬哪去了?”
她被我这架势唬得一愣,半天没吭声。
“说!”
我陡然拔高音量,她吓得身形一晃,直直跌倒在地。
“你,你喊什么!你奶奶在哪,该问你才对!”
直到这时我才知晓,原来我搬出去的那晚,奶奶也跟着走了。
他们都默认为奶奶是跟我一起搬的,竟没一个人多问一句。
到现在,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攥住我的心,我转身就往外冲,手忙脚乱拨通下午送快递的小哥电话:
“喂?你好!你下午是不是给我送过一个快递?能不能联系上寄件人......”
我脚步不停往外走,身后传来刘秀梅尖利的惊慌失措的声音:“振邦哥!我肚子疼......”
我没有找到奶奶。
照着快递人员给的地址找去时早已经人去楼空。
但我发现这里有奶奶住过的痕迹。
我正要回家时,爷爷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说,刘秀梅流产了,是因为被我吓的。
让我赶紧去医院一趟,我正好手里还有她的把柄没看呢,现在就一块解决了。
等我到医院病房时,屋里传来吵闹声。
“小兮那死丫头跑哪去了?还不滚过来!看我怎么教训她!”
屋里传来二奶奶撒泼似的怒骂,凶得像要吃人。
“振国哥,孩子没了......医生说,是个男孩啊。”
刘秀梅倚在我爷爷肩里,哭得抽抽搭搭,瞧着倒真像是伤心透了。
我立在门口,狠狠吸了口气,才抬手推开门。
可脚刚跨进去,爷爷的巴掌就“啪”地扇在我脸上,又快又狠。
我本可以躲开的,但我没躲。
“打够了?”
我猛地抬眼,脸沉得像结了冰,直勾勾盯着爷爷。
他瞬间炸了毛,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瞧瞧你!不光害死了我还未出生的孩子,现在还敢这么跟我说话!反了天了!”
秀梅死死攥着爷爷的手,眼眶红红地道:
“小兮,我知道你打心底里不待见我,可你也不能害我的孩子啊......”
听了这话,我不由地勾唇冷笑。
都到这地步了,她还想着往我身上泼脏水。
“孩子?刘秀梅,你怕不是糊涂了吧?”
刘秀梅愣了一下,抬起头看我,脸上满是茫然:“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冰冷。
我在奶奶给的木盒中还有第二个信。
奶奶说,万一哪天能用得上,这个秘密能护我周全。
想到这,我鼻尖一酸,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没想到,连这种事她都提前替我盘算好了,可我却误会了她那么长时间。
爷爷脸色阴鸷,语气冰冷:
“小兮!秀梅从来没想着跟你奶奶争什么,要是你想替你奶奶出头,那你可就全错了!”
我当场笑出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现在连奶奶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怎么替奶奶出头?”
爷爷皱起眉开口:“你奶奶走了,她走去哪了?”
刘秀梅开口道:“还能去哪里,无非是故意的离开家里。”
“一把年纪了,还玩欲擒故纵,真是不知廉耻。”
我气得怒火直往头顶窜。
这样的人,居然是我的亲人。
我压了许久的火气再也憋不住,彻底炸了。
“真有意思。” 我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刘秀梅根本就没有怀孕。”
这话一出,刘秀梅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有些慌乱。
爷爷也愣住了:“小兮,你胡说什么?”
我懒得多做解释,直接开口道:
“你怎么确定她真的怀孕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刘秀梅她当即红了眼眶,泪眼婆娑地望向我。
“小兮,我身体不太好,孩子流了,都没说你什么,可你也不能这般血口喷人啊。”
我嗤笑一声。
“你一个我们家的保姆,却天天想怎么勾引男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我字字带刺,朝刘秀梅狠狠发难。
她扛不住,立马装成虚弱的样子。
我爷爷见刘秀梅虚弱的模样立马心疼不已。
“小兮!你别在这捣乱了,赶紧回去吧!”
我抬眸,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凉笑。
“爷爷,你这顶绿帽子是非带不可啊。”
我爷爷怔了片刻,刚要呵斥,却听见我说:
“爷爷,我爸要是晓得害他的杀人凶手,正被您搂在怀里,得有多难过啊。”
爷爷死死盯着我,脸色霎时惨白,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小兮!你满口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噙着笑,目光扫过面前两人说到:
“你们现在还认为那是意外吗?”
“你们不知道爸爸过敏休克型死亡,是因为有人在早餐里放了其他东西”
话音落地的瞬间,刘秀梅的脸色骤然惨白,连唇色都褪得一干二净。
我见状,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果然,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当年,爸爸骤然离世,全家都悲痛欲绝。
我一直想不明白,爸爸这么注重的人怎么会误食呢?
直到我辗转找到当年处理事故的警察,才发现,当时警察也是有过疑惑。
他当时给我爷爷打过电话,但是被刘秀梅接了谎称是我奶奶。
警察给她提议如果家里人有异议,可再申请鉴定。
她对奶奶和爷爷只字不提,给警察说放弃申请,就这么让爸爸的离世草草定案。
如今想起来,他当初劝爷爷尽早活化爸爸遗体,早点安葬。
让爸爸在天之灵,早点安息,分明是怕罪行败露!
一通混乱过后,我爷爷那被蒙蔽的智商总算短暂归位。
见我不说话,他立刻调转矛头,逼问刘秀梅:
“小兮说的这话是不是真的?”
这话落音,刘秀梅瞬间慌了神,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振国哥,我......我怎么知道!小夕就是怪我和你结了婚,竟还怀疑思远的离世和我有关!”
我勾着唇轻笑,语气漫不经心:
“刘秀梅,我没有说爸爸的离世和你有关吧?”
一句话,让刘秀梅当场僵住。
不过几秒,她猛地反应过来,怨毒的目光狠狠剜着我,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小兮!你其实怕我再生下一个孩子跟你争夺家产吧!”
她不知道我有没有证据,刘秀梅开始利用这点反击我。
二奶奶也指着我骂:“你就是为了你那奶奶,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告诉你,就算这孩子是假的,之前也跟你爷爷生过一个!”
听到这话,刘秀梅立马得意起来。
我却只是摇摇头,几乎是放声大笑:“笑死了,根本不可能!”
二奶奶皱紧眉头,厉声喝问:“你又在这儿胡咧咧什么!”
我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父亲,这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因为我爷爷他,在我爸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就不能生了。”
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
最先回过神的是刘秀梅,她突然惨叫起来。
可这声尖叫刚落,她就猛地僵住,脸色惨白。
她这一嗓子,反倒坐实了自己的心虚,彻底暴露了马脚。
我爷爷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他把脸转向我,声音冷冰冰:“你说清楚点,为什么我不能再
生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笑意不减:
“爷爷,你忘了?当年你被车子撞到。”
二奶奶抢过话:
“我也知道这事!但你爷爷早年前不就好了,再说这跟生孩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笑出声,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砸在在场人心上,
“那次被车撞到。奶奶为了你的尊严,特意让医生瞒着你。”
刘秀梅听完,疯了似的连连摇头:“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想得到的财产从一开始就得不到。
我故作惋惜地咂咂嘴,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谁叫你不知道去做个检查,还幻想这么大年纪还能生孩子。”
爷爷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死死盯住刘秀梅平坦的小腹,怒吼出声:“你说那我们的孩子是
谁的!”
这一声质问,让小婶瞬间魂飞魄散,整个人瘫软在地,彻底慌了神。
爷爷对刘秀梅吼道:
“那个野种是那个畜生的?”
爷爷气得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身上,力道重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你这贱人!怀的根本就不是我们顾家的,我还白白替你养了两年的孩子!”
“造孽啊!我老陈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摊上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二奶奶尖锐的叫喊声,惊动了医院的医生。
直接叫进来保安要把他们带走。
趁此,我悄悄退出去。
刚走出医院大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小兮!”
我扭过头,撞见爸爸满脸焦灼地朝我走过来。
“你奶奶......她现在在哪儿?”
我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只是淡淡摇头。
“我说过,我不知道!”
爷爷眉头瞬间拧起,认定我是故意藏着不说,急忙解释:
“你别多想,爷爷只是想当面奶奶道个歉。”
我表情淡然道:
“我是真不知道奶奶现在在哪,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她这辈子,都用不着你的道歉。”
爷爷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语气里裹着说不清的愧疚: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这个爷爷当得一无是处,一直都是你奶奶在照顾你。”
“你埋怨我是应该的”
我再度摇头,声音轻得像风:“我不怨你。”
我只怨我自己 。
怨当初没能早点发现奶奶的异常,不该跟奶奶说这么多伤人的话。
我没再跟他多费一句口舌,转身离开医院,打车回了住处。
轻轻地将奶奶的信封放起来,指尖抚过纸面,眼底漫上一层湿意。
次日,我带着奶奶留给我的巨额银行卡,打车去上班了。
没多久,听别人说爷爷在派出所拉横幅,要让警方重新调查真相。
听到警察说,他们之前就反映过爸爸的离世可能不简单。
爷爷在警局门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突然想到了我之前说过的话。
后悔对杀人犯这么好,还给她养了两年的孩子。
他将刘秀梅告上了法庭。
倾尽所有家产也要将刘秀梅送到监狱。
爷爷的事情闹得很大,开庭的时候现场人很多。
庭审现场,刘秀梅在看到法庭中呈现的证据后,溃不成句,都交代出来了。
她说,她本来打算的是勾引我爸。
但没想到我爸识破了他的套路,并听到她跟情人打电话说把目标转移成我爷。
我爸警告刘秀梅安稳点,不然就把事情捅到明面上,再给她辞退。
但刘秀梅贼心不死,竟在我爸的早餐中放了大量使其过敏的坚果碎。
没多久我爸过敏严重,在出差的路上休克型死。
当时警察夜有所怀疑,可惜那通电话被刘秀梅接了去。
后来,爷爷被刘秀梅勾了心神,鬼使神差的要跟他结婚,还傻傻的以为刘秀梅生的是他亲生
儿子。
其实是她和情人设计,让他误以为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好晚年剥夺他的财产。
他们一家再双宿双飞。
万万没想到,马上就要成功了,计划却被我打乱了。
我还听说,庭审的时候,刘秀梅说现在是真的对爷爷的温柔体贴动了心,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这话一出,爷爷的脸色铁青。
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她害死,还替她养了两年孩子。
不仅如此,还为了娶她,把自己的媳妇孙女给气走了。
所有憋屈和愤怒攒到一起,爷爷的情绪彻底崩了,当场冲上去对刘秀梅拳打脚踢。
警察反应过来,庭审现场已瞬间乱作一团。
最后,刘秀梅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
我爸也因故意伤人罪,领了三年有期徒刑。
判决宣布的那一刻,爷爷当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人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见此,法庭判决爷爷在精神病院伏法,不得出精神病院。
爷爷天天坐在精神病院门口,见着路过的人,就想要疯了似的扑上去,哭嚎着:
“安岚,思远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你们都回来吧......”
这些事,都是亲戚们听说的,好歹是我我爷爷故又转头告诉了我。
我听完,只淡淡回了一句:“嗯,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对方忍不住追问:“你现在找到你奶奶了吗?”
我答:“还没,但我知道,总有一天能找到的。”
那之后,我照旧回单位上班。妈妈留给我的巨额银行卡,我一分都没动。
我要等找到她的那天,亲口跟她说:
“奶奶,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奶奶,我永远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