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姐,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是。”
我摇头。
“是你的错,也是我的错,但最大的错,在我妈身上。”
“她不该生下我,如果不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沈悦还想说什么。
我已经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她站在原地,眼眶红了。
3
我消失了三个月。
不接戏,不接采访,微博停更。
经纪人急得跳脚,但我铁了心。
这三个月,我去了很多地方。
在洱海边住了半个月,每天就是晒太阳、看书、发呆。
去西藏转了一圈,在海拔五千米的山口,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
原来没有镁光灯,没有镜头,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原来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我也可以心安理得。
第四个月,我回来了。
不是因为想通了要复出。
是因为我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但字迹我认得。
是我妈的。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你爸走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走了?
去哪了?
还是……
我颤抖着拨通沈悦的电话。
“姐?”
“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爸……上个月去世了。”
“心脏病,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妈不让我告诉你。”
我手里的电话滑落在地。
我回到了那个家。
三年没回来,一切都没变。
客厅墙上还挂着我小时候的照片,我和沈悦并排站着,中间隔着很大一段距离。
妈妈坐在沙发上,老了很多。
她看见我,眼神闪躲。
“你还知道回来。”
我没说话。
径直走向爸爸的遗像。
照片里的他,笑得很温和。
我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他,他说“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那时候,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声音很轻。
“告诉你有什么用?”
妈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刺。
“你不是跟我们断绝关系了吗?”
“那您为什么给我写信?”
我转过身。
“您大可以让沈悦瞒着我,让我一辈子都不知道。”
她愣住了。
半晌,她别过脸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信是您写的,字迹我认得。”
我走近她。
“您想让我回来,对不对?”
“您后悔了,对不对?”
她突然站起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
“妈,您打啊。”
“就像小时候那样,只要我不听话,您就打。”
“打到我服为止。”
她的手在抖。
眼泪突然涌出来。
“你这个不孝女……”
“对,我不孝。”
我松开她。
“但您也不是个称职的妈。”
“我们扯平了。”
我在家里住了下来。
不是为了和解。
是为了处理后事。
爸爸的遗产,房子,还有一些未完成的心愿。
他生前一直想拍一部纪录片,关于传统手工艺的。
素材都找好了,就差最后剪辑。
我决定替他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