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一把崭新的螺丝刀拍在桌上,金属和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修吧。”我抱着臂,冷冷地看着他,“我看你挺喜欢修的。今天不把这些都修好,谁也别想走。”
2
陆鸣的脸色瞬间变了:“知夏,你闹什么?”
“我闹?”我走上前,拿起一辆蓝色的越野车,狠狠砸在他脚边,“陆鸣,你昨晚叫那个孩子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
他眼神躲闪,眉头紧锁:“我都解释了,那只是个称呼,孩子小,不懂事。”
“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我步步紧逼,“‘爸爸看看’?陆鸣,你演练过很多次了吧?叫得真顺口。”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试图来拉我的手。
“知夏,我们七年夫妻,你还不信我吗?
我承认,我是挺喜欢那孩子的,我们一直没有孩子,我看见他,就觉得亲切。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我以后跟他们保持距离就是了。”
他总是这样,一旦理亏,就拿我们七年的感情做挡箭牌。
我甩开他的手,指着桌上的玩具车:“别废话,修。修完,我们再谈。”
他大概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但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拿起螺丝刀,笨拙地拆开第一辆车。
我搬了张椅子,就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灯光下,他专注的侧脸依旧英挺,可我却觉得无比陌生。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他终于耗尽了耐心,猛地把螺丝刀扔在地上。
“宁知夏!你到底想怎么样!就为了一句称呼,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笑了。
“陆鸣,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我拿起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那是他大学时的照片,笑容灿烂,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藏不住的。”
我收回手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比如,血缘。”
他死死地盯着我,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那晚,他第一次没有回卧室睡。
这场风波过后,我们的生活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不再加班,每天准时回家,甚至开始学着做饭,对我体贴备至。
他再也没和林薇母子有过任何接触,仿佛那两人从未出现过。
我以为他学乖了,以为他选择了我们的家。
我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反应过激。
直到一个月后,我无意中看到他放在书房的平板。
屏幕没锁,上面是他和一个少儿游泳培训班教练的聊天记录。
教练:“陆先生,您给小宇报的亲子游泳课下周开始了,到时候需要您和孩子妈妈一起过来。”
陆鸣回:“好的,她工作忙,我尽量说服她。”
他还附上了一张截图,是我工作的会所的会员金卡。
那张卡,是顶级会员专享,可以无限次带朋友家人进入所有场馆,包括那个不对外开放的恒温亲子泳池。
我的东西,他用得倒是不客气。
3
我没动他的平板,只是默默记下了课程时间。
周六下午,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开车去了那家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