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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身出户那天,顾斯年神色陌生的看着我。
“虽然是夫妻,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财产你一分都不能带走!”
许是见我太过狼狈,他神色稍有动容。
“以后还是朋友,有什么事能帮的我都会帮。”
我望着这个挚爱的男人,突然就笑了出来。
他车祸失忆后,我竭尽一切帮他恢复记忆。
后来,他说记忆回来了,对我的感情却没了。
我愤怒过、质问过、也不甘过。
最后还是选择了成全。
可到头来,一切只不过是场骗局。
见他依旧装着失忆的样子,我厌恶的摆了摆手。
“不了,以后别见了。”
“顾斯年,你的演技很一般。”
1
知道顾斯年出车祸时,我正在谈一个大单子。
向来干脆果断的我慌到忘记打车,就那么踩着高跟鞋一路跑到医院。
到病房门口时,鞋跟早断了,头发也凌乱散落。
脚下泅着血,是路上踩到了碎玻璃和小石子。
可都比不上顾斯年望向我陌生又无情的眼神来的疼。
医生说,车祸撞到头,淤积的血块压迫神经造成的失忆,只能等大脑吸收血块。
我坐在床边劫后余生,又哭又笑。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顾斯年爱我如命,肯定不舍得忘记我太久。
就算他忘了,我也有把握让他重新爱上我。
这是我们俩十几年感情给我的底气,也是他独一无二的偏爱给我的自信。
只不过那时还不懂。
不懂什么是叫不醒装睡的人,也不懂男人能有多绝情。
2
医生说多带着他回忆过去,刺激大脑皮层有助于恢复记忆。
我带着他住进了以前的出租屋。
出租屋不算新,老小区的步梯房。
赚到第一桶金时,顾斯年把它花大价钱买了下来。
他说,这不是一套房子,这是独属于我们俩的记忆。
这里有我们太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摸索着做饭养活自己、第一次装着大人的模样砍价买菜、第一次在雨夜袒露过去的伤疤、也是我们俩第一次真正的拥有彼此……
“你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老房子里很久没住过人,但并没有破败的气息。
顾斯年会时不时的回来整理,我偶尔也会叫阿姨打扫。
我倚着门柩满眼笑意的招手喊他进来,他眼底的动容更让我心头一软。
看吧,即便失忆了。
顾斯年依旧是那个顾斯年,依旧是从十七岁热烈爱着我的顾斯年。
我拉着他的手逛遍每一处,这里的每个东西都是我们俩亲自挑选出来的。
“你还记得不,这个抱枕是超市打折的时候你抢的,脚都被大爷大妈踩肿了。”
“阳台上的绿植是咱俩捡漏的,花店老板都没想到你居然能把它养活。”
“这个锅才好笑呢,你背着我偷偷学做饭,结果烧掉了锅底,连夜买了个一模一样的锅,还不忘把锅底烧黑做旧,生怕我看出来。”
看着他冷淡至极的表情和眼神,我笑着笑着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我和顾斯年的故事并不浪漫。
酗酒赌博的爸妈,把他当物什抵押在酒吧。
刺骨寒的冬天,他穿着短袖被铁链拴在门口,像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