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芝恨得眼睛都红了,死死瞪着屋子里的人,就在她理智快要崩溃做出愚蠢的事情之时,脚步声传来,惊醒了她。
她飞快地回过神轻着脚步躲到了后墙跟下。
一名下人低着头脚步匆匆走了过来,崔景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从小跟着赵轶铭一块长大,是他的心腹。
只见他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低声提醒:“世子,时候差不多了,客人都到齐了。”
屋子里传来一阵悉索声,很快赵轶铭就来开门了,“我知道了。”
他站在门口回过身对着关逐月说道:“我先过去,你找准时机再过去。”
“好,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崔景芝原本想着等他们走了自己再赶紧绕近路回到郭夫人身边,但是没想到这关逐月竟然也不着急!
赵轶铭走了之后她还悠哉悠哉地在屋子里坐着,自言自语了起来。
“崔景芝啊崔景芝,你出身比我好,嫁得比我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为我做嫁衣?”
“虽然等的时间太长了,可我终究等到了,很快,我就会成为英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唯一的世子夫人!”
“而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轶铭唯一心爱的人,婚后我们会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们会恩爱一辈子!”
“以后世人只会记得我关逐月这么一个世子夫人,而不是你崔景芝!”
“我的好表妹,你就等着吧,等着慢慢看我和轶铭是如何恩爱,儿孙满堂的,哈哈哈哈……”
关逐月她好歹毒的心肠!
她到底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
打从她来到崔府,她知道这个表姐的经历之后就无比的心疼她,可怜她。
她处处维护她,凡事想着她,她有的,她这个表姐也有。
甚至她母亲对她那么好,还胜过她这个亲女儿,她也不计较。
结果呢,她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难怪她婚后数次提出要给她说一门亲事她都不同意!
敢情人家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就等着她这个冤大头死了好顺利嫁进来呢!
到这崔景芝是可以确定自己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了!
就是她的好夫君和好表姐!
什么难产,呸!
两个贱人狼狈为奸,骗得她好苦,害得她好惨啊!
崔景芝牙齿都恨得咯咯作响了。
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在关逐月要离开的时候,拿起了一块石头悄无声息地靠近……
原本她是想直接把她砸死的,可想到这里是英国公府,而且她要是死了,她和赵轶铭做过的恶事就更加不会有公之于众的机会了。
那她崔景芝岂不是白死了?赵轶铭岂不是永远都是别人嘴里那个深情专一的好男人?
等关逐月死了,赵轶铭再娶一个,好好当他的世子,妻妾成群,儿孙满堂?
凭什么!
她要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要让他们遗臭万年!
所以最后她举起石头朝着关逐月的后颈就砸了下去!
关逐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后颈一痛就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崔景芝气不过抬起脚狠狠踹了她几下,直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才罢休。
收拾好现场的一切,确定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证据,她这才抄近路返回。
走了一半她才想起另外一件事,她想去看看孩子的!
可惜时间耽误太久了,她得回到娘身边才行,不然就该起疑心了。
而郭夫人和青霜这会儿已经急得要上火了!
郭夫人甚至想着要不要去找英国公府的管事嬷嬷,让她帮忙找人。
她担心自己的女儿第一次来英国公府会出什么意外。
但是这样一来势必就瞒不住了。
女儿名声本来就不好,要是再出什么事,那不是要逼死她吗?
就在郭夫人咬咬牙准备要起身的时候,视线里总算是看到了女儿!
崔景芝回到郭夫人身边,看到她眼睛都有些发红了,不由得一阵愧疚。
“娘,我没事,就是一时迷了路,又不敢找人问路,就自己摸索着回来了,所以才费了好些时间。”她小声地解释。
郭夫人第一时间便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没事,一切都好好的这才放心。
她嗔了女儿一眼,“你呀,吓死娘了!娘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就撇下青霜自己一个人呢?”
“都怪我许久没出府了,一时新奇,没忍住就自己走开了。”
她这么一说郭夫人就不舍得责怪她了。
“以后娘多带你出来,你想去哪,娘也带你去!”
这宴会的席位都是根据自家男人地位来定的,郭大人的官职不算低,但是在京城这种地方也算不上多高,郭夫人和郭璟怡的位置也就不靠前也不靠后了。
崔景芝回来没一会儿长公主就出来了,大家纷纷起身请安。
看到长公主崔景芝心情很是复杂。
她还是英国公府世子夫人的时候和长公主的关系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太差。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年长圣上好几岁。
当年皇后娘娘早逝,长公主是又当姐姐又当母亲的照顾着自己的弟弟,为此还耽误了婚事。
所以圣上登基之后对这个姐姐一向敬重。
而英国公和圣上从小一块长大,和长公主的感情自然也非一般。
现在英国公府没有主母,才由长公主出面主持今天的宴会。
她嫁入英国公府迟迟没有怀孕,长公主对此也颇为不满,但明面上也没有刁难过她。
只私下暗示过她劝赵轶铭纳妾,好为英国公府绵延子嗣。
英国公府几代单传,她当时的压力也非常大,也曾忍着心痛劝赵轶铭纳妾,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怀不上孩子。
而赵轶铭呢,每每都抱着她指天发誓,哪怕他没有后嗣也不会辜负她!
她听了无比的感动,无数次感谢上天让她嫁了个好郎君。
哈,原来一切都是笑话!
越想崔景芝心里就越恨,她垂着眼眸不敢抬眸,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在眼神里流露出了浓烈的恨意,让人生疑。
“郭夫人身边这位美人是哪家的小姐,本宫怎么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