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芝很是讶异地看着安乐郡主,不解地问:“郡主为何这样说?郡主虽然年幼我不少,可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来往与年龄无关,只要相处得来,哪怕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也无妨。”
“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忘年交这个词呢?你我之间的年龄差还远不到忘年交的差距呢!”
说着她忧愁地叹了一声,“相信郡主也知道我的事,我身边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郡主不嫌弃我,还愿意与我来往,主动上门,我心中高兴尚且来不及,又怎么会像郡主说的那样呢?”
安乐郡主想到了自己打听到的和郭璟怡有关的事,对她也不免心生同情。
她有些别扭地安慰道:“外面那些人嘴巴太臭了,你不必管他们说什么。你才是最无辜的!”
“至于陈家……”安乐郡主嫌恶地皱起了眉头,“明明是他们教子无方,出了事怎么就怪到别人身上了?照我说,姓陈的就是死得好,不然你嫁过去以后有的是苦要吃!”
青霜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一抽,看着安乐郡主的眼神很是幽怨。
陈家公子死了倒是死了,就是可怜他们家小姐,背负另一个克夫的骂名,还被迫守了几年的望门寡,名声都没了!
一想到这件事,青霜的心就难受得不行。
她就不明白了,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这么坎坷呢?
崔景芝也觉得那陈家公子死得好,就是可惜了郭璟怡这么好的姑娘。
陈家是大族,现在的家主陈大人是一品大员,陈夫人也同样出身高贵,是京城大族王家的嫡长女。
而王家在京城的势力也是盘根交错,陈家王家都有数人在朝中为官。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郭大人最后饮恨低头,答应了陈家的过分要求。
跟陈家和王家相比,郭家还是太嫩了。根本没有抗衡的实力。
就连当初陈家要说亲事,郭家一开始其实也是不同意的,也婉拒过陈家。
奈何郭璟怡偶然一次跟随郭母出去上香,风吹起了她的帷帽,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就让陈家公子瞧见了,惊为天人。
回家之后就吵着闹着要娶郭家的女儿,闹得最后陈夫人不得不勉强答应了下来。
陈夫人本来就不喜欢郭璟怡,处处看不上她。
陈家公子在定亲之后又意外坠马死了,陈夫人可不就把满腔的怨恨怒火都撒到郭璟怡身上。
陈夫人一开始甚至是想着让郭璟怡殉葬的!
但别说陈大人是一品大员了,就是皇子,死了也没有理由让未过门的妻子殉葬啊,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
陈夫人只得退而求其次了,逼得郭家让郭璟怡守望门寡。
郭璟怡就这么生生被耽误成了老姑娘。
“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这些伤心事。以后我只想好好过日子,孝顺父母,他们为我操碎了心。”
“你放心,以后我有在,看谁敢欺负你!”安乐郡主脑子一热就拍着胸脯铿锵有力地说着。
崔景芝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脸上的清冷忧愁瞬间融化,有种寒冰化水,冬日溪流边上绽放了无数桃花的震撼感。
安乐郡主都看傻了眼,半晌才道:“难怪当初陈家公子死活要娶你,我算是明白了。”
也得亏这几年郭家的小姐一直缩在后院里,没出门应酬过,否则的话就她这样的容貌,这样惹人爱怜的气质,往宴会那一站,不得勾得全场的男人都心痒痒的?
还不知道会招惹来多少女子的嫉妒之心呢。
安乐郡主突然觉得自己找了这么一个漂亮朋友也是自己的本事,自己是慧眼识珠啊!
这么一想,安乐郡主都有些骄傲起来了,不自觉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崔景芝将她这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了笑意。
安乐郡主这人其实很好哄,要顺着她,但是又不能一味的顺着她。
摸清楚她的性子就知道她这个人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有人真心待她,而不是因为她郡主的身份。
郡主小时候交过一个朋友,对方比郡主大了两岁,郡主和对方玩得很开心。她很喜欢对方,真心把对方当好友。
可是有一天她却在偶然之下听到对方和父母抱怨说为什么要每天哄着郡主,说她脾气太坏了,人又傻,又蠢,毛病还多,每天和她在一起,她烦都烦死了。
对方的父母却哄着她,说郡主身份尊贵他们得罪不起,让她要小心伺候,要讨好郡主,要捧着郡主。
郡主高兴了,长公主就高兴,长公主高兴了,他们一家也会跟着获益。
对方听了父母的话不情不愿的表示自己知道了,以后会好好讨好郡主的。
可想而知当时郡主年幼的心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崔景芝故作不明白,“郡主知道陈家公子为什么非要娶我?”
安乐怒其不争地看着她,“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啊!你自己长得多好看,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觉得自己长得很普通,没有什么优点。除了女红,也就会一些厨房的事情。可大家都瞧不上厨房的东西,也瞧不上我。”崔景芝一副失落的模样。
安乐郡主当即就站了起来,“怎么瞧不上了,走!今天你就教我做枣泥山药糕!”
这倒是有些出乎崔景芝的意料之外了。
“还傻坐着干什么呀,赶紧起来啊,本郡主今天要学会做枣泥山药糕!”
安乐郡主都放话了,崔景芝只能陪着一起闹了。
她让青霜去准备。
安乐郡主要下厨,那得好好准备,不能出什么意外了。
否则的话长公主都能把郭府的房顶掀了。
郭夫人听闻安乐郡主要下厨也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想要阻止。
厨房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被烫着,被烧着,被割伤怎么办?
她上哪找一个安乐郡主赔给长公主?这责任他们郭府承担不起啊!
但安乐郡主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郭夫人愁眉苦脸的,站在厨房外心惊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