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儿子小坤接我来城里过年，这是他结婚三年我第一次上门。
儿媳林鑫鑫把我从老家带来的腊肉扔进垃圾桶：“妈，这玩意致癌。”
我低着头，“哎，好。”
她闺蜜夸她：“鑫鑫，你这婆婆调教得好。”
小坤脸色难看，不敢说话。
年夜饭桌上，我“不小心”把热汤泼在儿媳新买的香奈儿外套上。
她当场尖叫：“你是故意的吧！”
她以为我这个村里有名的“受气包”，绝不会反抗。
我抬起头，慢慢从怀里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是她三个月前和她妈的对话。
“等我把那老东西手里的房产证骗到手，马上让小坤跟她断绝关系。”
全场死寂。
我笑了笑，又掏出一份文件。
“对了鑫鑫，你转移财产的证据，我也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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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我关掉闹钟。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厨房透出一点光。
我赤脚踩在地板上，不敢穿鞋，因为儿媳鑫鑫说拖鞋走路有声音。
米是昨晚泡好的，灶火调到最小，砂锅盖留一条缝。
我儿子小坤小时候爱喝稠粥，但鑫鑫喜欢稀的。
所以，我做了两样。
阳台上的腊肉被我取下来，用塑料袋包了三层。
老周生前最爱这一口，小坤也是。
上个月电话里他说：“妈，城里啥都有，就是吃不到你做的腊肉。”
冰箱里塞满了有机蔬菜，包装精致，贴着我看不懂的外文标签。
我把咸菜坛子放在最底层，腊肉挂在门边。
想了想，又挪到角落。
快七点，厨房门开了。
鑫鑫穿着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眉头皱得很深。
“什么味？”
她声音里有没睡醒的沙哑，更多的是不耐烦。
我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走到冰箱前。
“妈……”她拉长的尾音像一根针，“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些腌制品亚硝酸盐超标。”
咸菜、腊肠、酱豆腐……她一样样拎出来，像拎着发臭的垃圾。
“还有这个。”她拿起我的腊肉，塑料袋沙沙响，“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吃这种烟熏火燎的东西？”
垃圾桶盖弹开，“咚”一声。
小坤从卧室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歪在脸上。
他看着垃圾桶，又看看我，张了张嘴。
“鑫鑫，妈也是一片心意……”
“心意？”鑫鑫打断他，“心意就是拿致癌物害我们？周宇坤，我上个月体检甲状腺结节，医生说了要忌口，你是不是忘了？”
小坤噎住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抱歉，更多的是无奈。
我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我说，“那我……拿出去扔？”
鑫鑫脸色缓和了些：“放着吧，张姨一会儿来收拾。”
她说的张姨是保姆，每周来三次。
但今天除夕，张姨放假。
小坤走过来，压低声音：“妈，对不起……”
我摇摇头，弯腰去捡垃圾桶里的腊肉。
鑫鑫没看见的角度，我把塑料袋包好的腊肉塞进围裙口袋。
手背一阵刺痛。
冻疮又裂了，渗出的血沾在塑料袋上。
我用袖子盖住，动作很快。
过了一会儿，鑫鑫回房睡回笼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