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边境冲突。
被整个华东外科系统称为「鬼手」的我,用自创的盲视剥离术。
成功在野战医院给十八名颅脑嵌弹的重伤员完成手术。
无一人死亡。
可回国刚下飞机,我就被拉上了医疗审判庭,入狱五年。
出狱时,看着华东几大医院的院长几乎到齐。
医学泰斗更是快步上前:
「陈大夫,首都那边有位老领导,手术难度太大,全球专家组了三次方案都否决了。」
「只有您能试一试!条件您随便开,天价酬劳,院士提名,恢复一切名誉……只要您点个头!」
我摇了摇头,伸出了满目疮痍的双手:
「你们找错人了。」
「这双手是劳改犯的手,不是外科医生的。」
1
回去后,我在城西菜市场最偏的角落支起了肉摊。
渐渐的,陈记肉铺因为出肉率高、品相好,生意比旁边几家都红火。
直到市场里一贯横行霸道的肉贩刘三晃到我摊前。
他光着膀子,伸脚踢翻了我装着零钱的塑料筐。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你这肉切得再漂亮,也得先问问三爷我同不同意你在这儿卖!」
硬币滚了一地,有几枚滑进排水沟。
我没抬头,蹲下去捡。
一只脚踩在我手背上。
「新来的,听说你从里头出来的?」
刘三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我没吭声,用另一只手去够沟边的硬币。
他脚上加了劲:「问你话呢!犯什么事进去的?偷还是抢?」
旁边几个小子笑起来。
一个黄毛蹲到我面前,伸手拍我脸:
「三爷跟你说话呢,聋了?」
我抽回手,还是没说话。
黄毛乐了:「嘿,还挺倔。三爷,这哥们儿有意思。」
刘三盯着我,忽然抬脚,把我刚拢起来的硬币又踢散了。
「我他妈最烦装深沉的,叫什么名儿?以前混哪儿的?」
我说:「陈默,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刘三咧嘴,露出金牙:「规矩?一天五百,包你平安。」
「五百。」
「三百五。」
「你他妈买菜呢?」
刘三站起来,踹了肉摊一脚。
他挑衅的说:「我听说你进去刚刚出来,到底因为啥进去的,我这儿不留底细不明的人。」
我说:「失手,医疗事故。」
黄毛叫起来:「医生啊?哎哟喂,医生卖肉?三爷,这得是多大的事故?」
刘三走过来,按住我手腕,他问:
「医疗事故能判几年?」
「五年。」
他拍我肩膀:「以后每天收摊前,把钱送我那摊上,少一分,你这摊子就别摆了。」这时,我的妻子林秀来了,手里拎着保温桶。
2
儿子小阳从她身后冒出来:
「妈,我就说别来!今天运动会,全班家长都来了!就我爸在这儿卖肉!还被人踩着手!」
刘三眼睛色眯眯的在林秀身上扫:
「哟,嫂子来送饭啊?陈医生好福气,老婆这么贤惠。」
林秀低下头,拉住小阳:「我们先回去……」
刘三挡在她前面:「别急着走啊,嫂子,陈医生刚交完保护费,你这就走,不给他留点面子?」
小阳眼睛瞪起来:「什么保护费?」
刘三的手落在了林秀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