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八百里急报打断了封后大典。
敌国铁蹄连破十三城，指名要我——今日本该册封的皇后，三日内送去“侍寝”。
贵妃李婉儿忽然开口：
“那北渊主帅指名要皇后姐姐……若是姐姐不去，那二十万将士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不等我开口，萧景栖亲手摘下了我的凤冠。
“望舒，今日，算朕求你。”
他眼底满是焦急，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待你归来，仍是朕的皇后，是大梁的功臣。”
“你会后悔的。”
帝王眼中的深情瞬间化作了刺骨的杀意。
“为江山社稷计，朕只能舍了你。”
可他错了，是我舍了他！
“好，我去。”
只是他这江山，怕是要易主了。
1
这是我辅佐萧景栖的第五年。
金殿之上，百官跪拜。
我身着正红凤袍，等待受封皇后。
一封八百里急报，打破了金殿的庄严。
“报！”
急促的马蹄声还在殿外回荡，传令兵连滚带爬地闯入。
“敌军已攻破十三城，我军死伤二十万！”
我心下一沉。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御座上的萧景栖。
丞相之女，如今正得圣宠的贵妃李婉儿站在萧景栖身侧。
于礼不合。
但萧景栖默许了。
就如他立李婉儿为贵妃时，对我说的那样。
“君王的心，有时要分成很多份，给江山，给臣子，给不得已。”
“望舒，让你受委屈了。但满朝上下，朕能完全信任的，唯有你。”
那时的我信了。
传令兵缓了一口气，继续道：“敌军主帅有话……”
“闻大梁新后色艺双绝，限尔等三日内送皇后至阵前侍寝，否则，孤便亲自来京城享用！”
百官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这北渊蛮子，当真欺人太甚！”
“然，如今边关告急，若能保得一时安宁……”
我眼角余光扫过。
李婉儿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开口：
“可如何是好？那北渊主帅指名要皇后姐姐……若是姐姐不去，那二十万将士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听到爱女发话了，丞相立刻上前：
“贵妃娘娘言之有理！一女可抵十万兵，皇后应以大局为重。”
百官连连点头，附和声此起彼伏。
李婉儿恨我入骨，她一直觉得若非我出现，皇后之位该是她的。
如今有机会将我送走，她自是不会放过。
我冷笑：“既然贵妃如此深明大义，不如你去？”
李婉儿脸色一白，立刻往萧景栖身后躲。
萧景栖眉头一皱：
“望舒！婉儿胆子小，受不得惊吓。”
“她方才所言虽直，却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你是朕的皇后，当识大体、顾全局，怎可在此刻计较言辞得失？”
我看向萧景栖。
“你也是这般想的？”
五年前，他还是个落魄太子，身中剧毒。
我为他挡过箭，杀过人，甚至为了求当时的皇上看他一眼，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
我以为，他至少会愤怒。
至少会拔出天子剑，斩了那个传信的使臣，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他却沉默了，握着我的手，一点点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