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在我手下塞间谍
年底VP名单即将公布，5000万项目是我的晋升王牌。
可组长林悦突然在会议上发难，说江晨是竞品公司来的，有信息安全风险。
我愣了一下，江晨入职快一个月了，她为什么现在才提？
直到我查出真相——江晨根本不是正常应聘进来的。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敲着桌面。
“为了抢我的VP，连往我手里塞间谍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1
会议室里，我正在汇报项目进度。
年底了，公司VP名单下个月就要公布。我手里这个5000万项目如果顺利交付，VP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但林悦最近总想插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想让我这个副组长越过她。
“客户那边已经确认了技术方案，下周我们就可以进入开发阶段——”
“等等，方副组长。”
林悦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林悦坐在长桌另一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我有个想法，想跟大家讨论一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
“这个项目涉及不少商业机密，而江晨是从智享科技来的，我有点担心信息安全的问题。”
我下意识扫了眼江晨。小伙子坐在角落，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脸上闪过茫然。
旁边几个老员工低头看手机，装作没听见。
“所以呢？”我把翻页器放在桌上，声音很平静。
“所以我建议成立联合项目组。”林悦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我和方倩组长一起管理，双保险嘛，对公司也负责。”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看着我。
这哪是什么双保险，分明是要夺权。
而且她这话说得漂亮，表面是为项目好，实际是在暗示我用人有问题。
江晨确实是从对家智享科技来的，这是公开信息，简历上写得清清楚楚。
但他入职都快一个月了，林悦现在突然拿这个做文章，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林悦，她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试探。
而我这段时间确实让江晨参与了不少核心工作，权限申请都是我自己签的字。
如果现在她以“信息安全”为由发难，我还真有点被动。
“林组长考虑得周到。”我笑了笑，合上电脑，“这样吧，我回去整理下项目资料，咱们再详细讨论。”
林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就辛苦方副组长了。”
散会后，其他人陆续离开。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余光瞥见江晨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倩姐，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他声音很小，脸上写满愧疚。
“没事，正常流程。”我拍拍他肩膀，“好好干你的活就行。”
江晨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林悦这一手够狠。但她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
江晨入职快一个月了，之前她从来没提过什么“信息安全”，现在突然发难，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江晨的入职档案。
推荐人一栏是空的，招聘渠道写着“社招-HR部门”。
很正常的流程，看不出任何问题。
难道江晨和林悦是一伙的？
2
三周前。
“倩姐，这是新来的江晨，HR让他直接来您这儿报道。”
王硕领着一个年轻人走进办公室，小伙子看起来二十出头，背着双肩包，有点紧张。
“你好你好。”江晨赶紧伸手，手心都是汗。
“别紧张，坐。”我给他倒了杯水，“之前在智享科技做什么的？”
“后端开发，主要负责用户系统这块。”江晨接过水杯，还是有点拘谨，“那边项目做完了，我就想换个环境。”
“嗯，我们这边正好缺人。”我翻开他的简历，“你先熟悉下项目资料，有问题随时问。”
江晨眼睛都亮了：“好的好的！倩姐，我一定好好干！”
那天下午，我安排他熟悉代码库，顺便申请了基础的系统权限。
第二天，江晨就开始参与代码审查。我发现这小伙子确实有两把刷子，技术细节抓得很准。
第三天的项目会上，我让他分享了一个技术方案。江晨讲得很清楚，几个老员工都点头认可。
林悦坐在旁边，全程没说话，只是偶尔看看手机。
一切都很正常。
到第一周结束，江晨已经完全融入团队了。我又给他开放了技术文档库的权限，还安排他参与核心模块的代码审查。
权限申请表上，又是我自己签的字。
我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江晨能力强，态度好，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
至于他之前在智享科技待过，那又怎么样？人才流动很正常，又不是什么机密岗位。
林悦偶尔会问一句：“江晨适应得怎么样？”
“挺好的，小伙子肯学。”
“那就好。”她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说。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作为组长例行关心，完全没往深处想。
3
周五下班前，我正在整理下周的项目计划，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王硕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悦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咖啡厅里，两人靠得很近，桌上摊着文件。
我放大照片，看清了男人胸前的工牌——智享科技，HR总监。
林悦和对家的HR见面聊什么？
而我们部门也只有江晨是从智享科技过来的。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江晨入职那天，他说是“项目做完了想换环境”。但智享科技最近刚拿了一笔融资，正在扩张，怎么会有人主动离职？
如果江晨真的是正常投简历进来的，为什么林悦要私下见智享的HR？
除非......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飞快转着。
除非江晨根本不是“正常投简历”，而是被人专门安排进来的。
林悦通过智享HR，把江晨“安排”进了公司。但她自己不留任何痕迹，让江晨以为是自己应聘成功，让HR以为是正常招聘流程。
然后呢？
然后她等着我这个项目负责人，自己去安排江晨的工作，自己去签那些权限申请表。
等江晨接触的机密足够多了，她再以“信息安全”为由发难——
“方副组长，你怎么让一个竞品公司来的人接触这么多核心机密？你对公司负责吗？”
到那时候，所有的签字都是我的，所有的责任都在我身上。
而她作为组长，可以名正言顺地提出“接管项目”，甚至上报CEO说我“用人不当”。
我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悦这一手够狠——她暗中操盘，但自己不留任何痕迹。所有的雷，都埋在我脚下。
但我现在没有实锤。
王硕拍的照片，只能证明林悦和智享HR见面，不能证明他们密谋了什么。
江晨的入职流程看起来完全正常，我没法直接质疑。
而且，就算我猜对了，我现在已经给江晨签了不少权限了。
如果我突然停止用他，或者把他踢出核心工作，林悦反而可以倒打一耙——“方副组长为什么突然对江晨不信任？是不是她自己心里有鬼？”
进退两难。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敲着桌面。
停止用江晨，不行。
质问林悦，没证据。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将计就计。
4
周一早上，我把江晨叫到办公室。
“小江，最近表现不错。”我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客户数据分析的需求，你来负责。”
江晨接过文件，有点受宠若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合适吗？”
“你有能力，我相信你。”我拍拍他肩膀。
然后我打开邮件，抄送给林悦：
“林组长，江晨需要接触客户数据库做分析，已安排他申请相应权限，特此知会。如有疑虑请及时反馈。”
发送。
我靠在椅背上，等着林悦的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半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
一直到下班，林悦都没有回我邮件。
我勾起嘴角。
不回复，就是默许。
第二天的项目会上，我特意提到：“客户数据分析这块，江晨在负责，林组长之前也知会过了。”
林悦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点点头：“嗯，小江能力不错。”
会议纪要里，我把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我继续这么操作：
- 安排江晨参与商业机密文档整理，邮件抄送林悦：“特此知会，如有异议请回复”
- 让江晨协助准备投资人会议材料，周报里写：“根据项目需要，已安排江晨参与，林组长知悉”
- 每次关键决策，都在会上提一句：“这个林组长应该也同意吧？”
林悦每次都是笑着点头，或者不置可否。
但她的每一次“不反对”，都被我记录了下来——邮件、会议纪要、项目周报。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以为我还在傻傻地往前冲，以为我越陷越深对她越有利，以为她可以等我把江晨用到最核心的位置，再一击致命。
林悦，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自掘坟墓。
5
周一的团队会上，我放了个更大的炸弹。
“跟大家宣布个好消息。”我站在白板前，目光扫过所有人，“项目进展顺利，为了提高效率，我决定成立子项目组，由江晨担任子项目经理。”
江晨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其他人窃窃私语，王硕憋着笑低头记笔记。
林悦握笔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什么。她嘴角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江晨这段时间表现很好，技术能力也强，我相信他能胜任。”我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具体分工我会发邮件，大家配合下。”
我看向林悦：“林组长，您觉得呢？”
会议室里的空气有点凝滞。
“我们待会儿再商量一下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来，她在强忍着什么。
散会后，林悦跟在我后面走出会议室。
“方倩，这么重要的决定，是不是应该先跟我商量？”她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我这不是知会您了吗？”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您刚才也同意了啊。”
林悦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意，但很快又被笑容盖住。
“没问题，你是项目负责人，你说了算。”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急促。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该你了，林组长。
你再不动手，江晨就真的成我的人了。
6
当天下午三点，我手机震了一下。
一封抄送邮件跳出来。
发件人是HR总监，收件人是CEO，抄送给我和林悦。
邮件标题：关于5000万项目人员安全评估的建议。
我点开邮件，扫了一遍内容，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来了。
终于忍不住了。
邮件大意是林悦提出，考虑到项目敏感性，建议对核心成员进行背景审查，尤其是从竞品公司来的员工。措辞很官方，理由很充分，看起来就是一个负责任的组长在为公司着想。
但我知道，她慌了。
她本来想等我把江晨用得更深，等一个更致命的时机。但现在她发现，再等下去，江晨就真的成了项目骨干，她想动都动不了了。
所以她选择提前出手。
可她大概忘了，这几周她的每一次沉默，我都留了记录。
我起身，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整整齐齐放着这三周的所有往来记录。
江晨接触客户数据那次，我发的邮件：“特此知会林组长，如有疑虑请及时反馈。”林悦没回。
商业机密文档整理那次，项目周报里写：“已安排江晨参与，林组长知悉。”林悦签字确认了周报。
投资人会议材料那次，会议纪要记录：“林组长表示认可江晨的工作能力。”
还有十几份类似的记录，每一份都能证明一件事——林悦对江晨接触核心工作，是知情的，默许的，甚至是认可的。
我把这些文件按时间顺序排列好，装进透明文件袋。每一页都能清楚看到林悦的名字，看到她的“不反对”。
第二天上午，HR总监给我打电话。
组长在我手下塞间谍2
“方倩，林组长提的那个安全评估，你把相关资料整理一下，下午两点开个会讨论。”
“没问题。”我答应得很爽快，甚至带着点期待。
挂了电话，我又检查了一遍文件。每一份都在，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林悦啊林悦，你这步棋，走得太急了。
7
下午两点，我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
林悦已经坐在那儿了，旁边是HR总监，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我进来，HR总监笑着打招呼：“方副组长来了，坐。”
我在对面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林悦瞥了一眼，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了那副职业化的笑容。
“那咱们开始吧。”HR总监翻开笔记本，“林组长，你先说说具体情况。”
林悦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认真负责的姿态。
“是这样，5000万项目涉及公司核心机密，我作为组长，必须对项目安全负责。”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江晨是从智享科技来的，虽然工作能力不错，但毕竟背景复杂。我担心信息安全问题，建议做个背景调查，这是对公司负责，也是对项目负责。”
她说完，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你能怎么办？
HR总监点点头，看向我：“方副组长，你怎么看？”
“我理解林组长的担心。”我笑了笑，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安全确实重要。所以我把江晨入职以来的所有项目记录都整理出来了，林组长可以看看。”
我推了推文件袋。
林悦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她打开第一页，表情还算平静。
但我看得出来，她的呼吸频率变了。
第二页，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第三页，她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
第四页，她咬紧了嘴唇。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一页一页往下翻，脸色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苍白。
最后，她啪地合上文件袋，手指紧紧攥着边缘，骨节都有点发白。
HR总监察觉到不对劲，拿过文件袋翻了几页，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依然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关切：“林组长，这些安排您都是知情的。江晨接触客户数据那次，我专门发邮件知会您，您没有反对。商业机密文档整理那次，项目周报上您签了字。投资人会议材料那次，会议纪要里记录了您的认可。”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江晨真的有问题，那当初您为什么不提出来？您作为组长，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林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她以为自己在看戏，实际上她已经在戏里。
那些她以为的“不参与”，那些她以为的“保持距离”，全都变成了“知情不管”的证据。
“我......”林悦的声音有点飘，“我当时以为只是常规工作安排......”
“常规工作？”我打断她，语气还是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刀，“客户数据库权限，是常规工作？商业机密文档，是常规工作？投资人会议材料，是常规工作？”
林悦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开始发抖：“我是觉得应该更慎重......”
“那您之前为什么不说？”我抽出其中一份邮件，放在桌上，“我邮件里写得很清楚：'如有疑虑请及时反馈'。您为什么不反馈？”
林悦死死盯着那份邮件，说不出话。
HR总监翻着文件，表情越来越尴尬。他咳了一声：“林组长，这个......确实有点......方副组长每次都知会了您，您当时应该提出来的。”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应该更慎重......”林悦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完全没了刚才那副“负责任组长”的气势。
“慎重是对的。”我收起文件，站起身，“那我回去再整理一份更详细的报告，把江晨的每一项工作安排，每一次知会林组长的记录，都列出来。这样更清楚，也更慎重。”
林悦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她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我真的整理出那份报告，她的每一次“不反对”都会成为证据，证明她要么当初判断失误，要么现在故意找茬。
无论哪种，她都完了。
“不用了。”林悦突然站起来，声音有点僵硬，“我再考虑考虑。”
她抓起包，转身就走，步子有点乱。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急促，很慌乱，跟她平时那副从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HR总监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方副组长，这事儿就先这样吧，有问题再说。”
“好的。”我点点头，拿起文件袋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我看到林悦站在窗户边，背对着我。她的手撑在窗台上，肩膀微微发抖。
我没有过去，转身走向电梯。
这一局，基本结束了。
但我知道林悦还没认输。
8
接下来一周，林悦出奇地安静。
她照常上下班，开会的时候也不再针对我，甚至主动配合项目推进。表面上看，她像是认命了，接受了现实。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三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改项目方案，秘书突然敲门进来。
“方倩组长，CEO让您马上去一趟办公室。”
她的表情有点古怪，欲言又止。
我放下笔，起身往外走。走廊里碰到王硕，他压低声音说：“林悦在CEO办公室待了半小时了，手里拿着一堆材料，脸色特别难看。”
我点点头，心里已经有数。
来了。最后一搏。
推开CEO办公室的门，林悦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一堆打印材料。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意，但很快又调整成委屈和愤怒交织的表情。
“方副组长来了，坐。”CEO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表情很严肃。
我坐下，扫了眼茶几上的材料——是一些项目进度对比表，还有几份标注了重点的文档。
“林悦刚才跟我反映了个严重的情况。”CEO的声音很沉，“她说这个项目存在重大风险，客户那边对进度和质量都有质疑，而你一直在隐瞒这些问题。”
我看向林悦。
她把材料推到我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这是我这几天重新梳理的项目数据。客户上周的反馈邮件里，明确提到了对技术方案的担忧。还有这份进度对比表，我们实际进度比计划慢了至少15%。方倩，你为什么没有上报这些问题？”
她说得很激动，仿佛真的是一个发现了重大隐患、不得不站出来的正义组长。
CEO皱着眉看着那些材料，又看向我：“方副组长，这是怎么回事？”
我拿起那些材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林悦确实下了功夫。她把客户的一些常规性技术讨论，解读成了“对方案的质疑”。
把项目某个子模块的正常调整周期，算成了“整体进度延误”。
如果不了解项目实际情况，光看这些材料，确实会觉得问题很严重。
这一手够狠。她知道正面斗不过我了，就转而攻击项目本身，试图制造“方倩隐瞒项目风险”的印象。
“CEO，这些问题我可以解释——”我刚开口。
“解释什么？”林悦打断我，声音提高了，“客户的邮件就摆在那里！进度数据也是真实的！您是想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吗？”
CEO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老公发来的微信：“张总刚给你打电话，说找你有急事，手机打不通让我转告你。”
我愣了一下。
张总？
5000万项目的投资人张总？
“不好意思。”我举起手机，看向CEO，“张总找我，可能跟项目有关。”
CEO的表情瞬间变了，身体微微前倾：“张总？什么事？”
林悦的脸色也变了，握着材料的手明显紧了紧。
我拨通张总的电话，按了免提。
“方倩啊！”张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爽朗，“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你老公说你在开会？”
“是的张总，正好在CEO办公室，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是好消息！”张总笑着说，“客户那边刚给我打电话，对你们的技术方案非常满意，说这是他们见过最专业的团队。他们决定追加投资，要把项目规模扩大到8000万。”
CEO的眼睛瞬间亮了。
9
林悦的脸彻底白了。
“另外啊，客户特别提到了江晨。”张总继续说，“说这小伙子年轻但很专业，技术细节把握得特别好。他们希望后续项目还是这个团队来做。”
我看了林悦一眼。她坐在那儿，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太好了，张总。”我说，“我们一定不辜负客户的信任。”
“行，具体的改天详聊。对了，跟你们CEO说一声，这个项目我很满意，方组长这个团队很能打。”
“好的，张总。”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CEO看着林悦，脸色已经从喜悦变成了质疑：“林悦，你说客户对技术方案有质疑？”
林悦嘴唇动了动，声音发抖：“我......我看到的邮件......”
“你看到什么邮件了？”CEO的声音很重，“张总刚才说得很清楚，客户非常满意，还要追加投资。你是怎么得出'客户有质疑'这个结论的？”
林悦拿起那份邮件，手抖得厉害：“这上面写着......客户提了一些技术问题......”
“技术讨论就是质疑吗？”我接过那封邮件，看了一眼，“林组长，这是正常的方案沟通。客户提问题是为了更好地理解方案，不是质疑我们。您做过项目吗？”
最后那句话，像是一巴掌打在林悦脸上。
她整个人都在抖，脸色白得吓人。
“还有进度问题。”CEO拿起那份进度对比表，“林悦，你说进度延误15%，是怎么算的？”
“我......我对比了原计划和现在的......”林悦的声音越来越小。
“原计划？”我说，“林组长，我们在第二周就调整过计划，客户要求增加了两个模块，时间线相应延后了。调整后的计划已经得到了客户和张总的认可，您难道不知道吗？”
林悦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项目的真实情况。她以为抓住了把柄，结果发现那些“问题”要么是正常流程，要么是她自己的误读。
更要命的是，张总刚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直接打了她的脸。
CEO把材料扔在茶几上，声音很冷：“林悦，你作为组长，连项目的基本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来反映问题？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悦张着嘴，想辩解，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彻底涣散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不到任何救命稻草，只能看着自己往下沉。
“算了。”CEO摆摆手，声音里全是失望，“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自己最近都在做什么。”
林悦站起来，动作很僵硬，像是提线木偶。她拿起包，走路都有点踉跄，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秒。我抬头看她，她也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狠意，没有不甘，只有空洞和绝望。
她什么都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CEO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方倩，项目继续推进，别受这些事影响。客户和张总那边，你多沟通，这个项目对公司太重要了。”
“明白，CEO。”
我收起那些材料，起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我看到林悦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背对着我。她的肩膀在剧烈颤抖，手撑在窗台上，整个人像是要碎掉。
我没有过去。
该结束了。
电梯里，我看着手机上老公的微信，突然笑了。
他跟张总关系一直不错，经常一起打高尔夫。上周末他还告诉我，张总对这个项目很满意，特别欣赏我们团队的专业性。
我当时只是随口聊聊，没想到今天正好用上了。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更准确地说，是因为你一直在做正确的事，所以运气才会站在你这边。
10
第二天下午，我把江晨叫到会议室。
“倩姐，您找我？”江晨有点紧张，手里还拿着笔记本。
“坐。”我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跟你说清楚。”
江晨愣了一下，放下笔记本，端起水杯却没喝。
“你还记得当初是怎么进公司的吗？”
“记得啊，智享那边的HR帮我推的，说这边有个项目缺人。”江晨挠挠头，“我当时还挺意外的，没想到能这么顺利。”
“那你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吗？”
江晨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疑惑。
我沉默了几秒，直接说了：“因为林组长通过智享HR把你安排进来，想用你的背景对付我。”
江晨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来。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什么？我......我是被利用了？”
“对。”我点点头，“林组长的计划是，等你接触了项目机密，再以信息安全为由发难。这样她既能夺走项目控制权，又能把我打成用人不当。”
江晨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你不用担心。”我看着他，“我从第二周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那些让你参与的核心工作，我每次都知会了她。她想动你，就得先掂量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江晨呆坐在那儿，像是被人抽空了灵魂。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声音很小：“所以......所以我这段时间做的那些工作......”
“都是真实的项目，合规合法。”我打断他，“我没有拿你当枪使，只是用了个巧劲，把你从她那里摘出来了。你的能力是真的，你的付出也是真的。”
江晨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水杯，骨节都有点发白。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对不起。”他突然抬起头，眼眶红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还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
“不怪你。”我摆摆手，“你只是被人利用了。而且说实话，你这段时间表现确实不错，那些夸你的话都是真心的。”
江晨抹了抹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倩姐，我......我能继续留在项目里吗？”
“当然。”我笑了笑，“子项目经理的任命是真的，好好干，我看好你。”
江晨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很郑重。
“谢谢您！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伐也比之前稳了很多。像是突然长大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累。
职场就是这样。你以为的机会，可能是别人挖的坑。你以为的善意，可能是别人的算计。
11
三个月后，公司公布了新一轮VP名单。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消息公布那天，办公室里一片恭喜声。王硕端着咖啡走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方总，以后多关照啊。”
“别贫。”我拍了拍他肩膀，“项目还没结束，继续盯紧点。”
江晨也跑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方总，恭喜您！”
“一起努力的结果。”我笑着说，“你那边的子项目进展怎么样？”
“已经进入测试阶段了，下周就能交付！”江晨说得很自信，眼神里全是干劲。
这三个月，他成长得很快。从一个被人当棋子的愣头青，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项目经理。
至于林悦，她在CEO办公室那次会面后，彻底消停了。
再也没有提过什么联合项目组，也没有再找过任何麻烦。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开会的时候沉默寡言，提建议也没人响应。团队里的人看她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疏离。
她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上个月，她主动提了离职。
HR总监来找我，问我有什么意见。
“尊重她的选择。”我只说了这一句。
林悦走的那天，我没有去送。听说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很安静，没有跟任何人道别，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司大门。再也没有了当初那副从容自信的样子。
5000万项目在上个月顺利交付，客户那边很满意，张总特意请团队吃了顿饭，席间一个劲儿夸我们专业。CEO在年会上点名表扬了项目组，说这是公司今年最成功的案例。
江晨因为表现突出，拿到了年度优秀员工，奖金翻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周五下班前，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手机震了一下，老公发来消息：“今晚想吃什么？我来下厨。”
我笑着回复：“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收起手机，我转身拿起外套准备下班。路过林悦以前的工位，那里已经坐了新人，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正对着电脑认真敲代码。
我停了一秒，继续往外走。
电梯里，王硕凑过来：“方总，听说下个月有个更大的项目要启动，CEO点名让您负责。”
“嗯，我知道。”
“那咱们团队是不是要扩招了？”
“应该会。”我想了想，“你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
“好嘞！”王硕兴奋地搓搓手。
电梯门打开，我走出公司大楼，深吸一口气。夜风有点凉，但很舒服。
这三个月像是一场漫长的博弈。林悦以为她在下一盘大棋，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但她不知道，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会让对手看出自己在下棋。
她以为我是她的棋子，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困在棋盘上的人。
她以为她在算计我，结果每一步都踩在我布好的局里。
她以为她可以用江晨扳倒我，结果江晨成了她的枷锁。
她以为她可以孤注一掷翻盘，结果连基本事实都没查清楚就跳进了最后的陷阱。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清楚一件事——职场从来不是单纯的明争暗斗，而是关于人性、关于时机、关于布局的博弈。
职场就像下棋，最重要的不是你的棋子有多强，而是你能不能看穿对手的局。
更重要的是，当对手以为你是棋子的时候，你要让她知道，你才是执棋的人。
而当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棋局早已结束。
—— 全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