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说完,他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门被“砰”地一声甩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脸上的温顺笑容瞬间消失。
“耶!!!”
我一个原地起跳,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兴奋地蹦了三下。
自由了!
老娘终于自由了!
还他妈是带着两个亿和一堆不动产自由的!
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吗?
我冲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八二年的香槟,对着瓶口“砰”的一声打开。
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我仰头就灌。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爽!
这十年来,为了扮演一个合格的贤妻良母“林静”,我戒掉了我所有的爱好。
不能喝酒,不能蹦迪,不能说脏话,不能穿吊带裙。
每天穿着棉麻长裙,煮茶,插花,画画。
江澈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一个岁月静好、温柔娴مس的妻子。
然后他会皱着眉,冷冷地说一句:“你不要学她,你永远也比不上她。”
他说的是林念。
他不知道,我就是林念。
而那个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林念”,才是冒名顶替我的林静。
当年,我们姐妹俩同时爱上了江澈。
可江澈喜欢的是我,喜欢那个张扬、热烈、会骑着机车带他逃课的林念。
林静嫉妒得发疯。
在我们十八岁生日那天,她策划了一场车祸。
我昏迷了三个月,醒来后,她跪在我床边,哭着求我。
她说她不是故意的。
她说她已经用“林念”的身份,和江澈确定了关系。
她说,妈妈心脏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
她求我,把林念的身份让给她。
我看着躺在隔壁病床上,因为这场车祸心脏病复发,奄奄一息的妈妈,答应了。
从那天起,我成了林静。
她成了林念。
后来,妈妈还是去世了。
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照顾好姐姐。
再后来,江J家和林家联姻,点名要娶林家的女儿。
江澈以为要娶的是他心爱的“林念”,没想到江家老爷子看中的,是“温婉贤淑”的林静。
也就是我。
江澈气疯了,但他拧不过老爷子。
而林静,也因为江澈不能娶她,一气之下嫁给了一个追了她很久的小混混。
于是,我和江澈,这对“怨偶”,就这么被绑在了一起。
新婚之夜,江澈喝得烂醉,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静,你真让我恶心。”
“你用了什么手段,才让爷爷非要选你?”
“我告诉你,就算我娶了你,我也永远不会碰你。我爱的人,永远只有念念。”
我当时就坐在床边,乖巧地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好耶!无性婚姻!还不用生孩子!简直是天堂!
就这样,我们相敬如“冰”地过了十年。
他心里装着他的白月光“林念”。
我每天演着戏,扮演着他的好妻子“林静”。
直到一个星期前,林静死了。
我自由了。
“叮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我拿起来一看,银行到账信息。
后面那一串零,差点闪瞎我的眼。
两个亿,一分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