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好你个晏清!
公报私仇是吧!
我昨天就不该说我梦游!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碗刮油水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啪”地一声把碗放下。
“行,我吃。你告诉你们家丞相大人,我身子骨好得很,还能再活动个十年八年的。”
我气冲冲地回了院子,越想越气。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经济制裁,精神打压,这是想让我自己受不了,主动滚蛋?
没门!
我柳月娘这辈子,就没怕过谁!
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下午,我换上了一身最素雅的衣服,脸上画了个憔悴的“战损妆”,然后拎着个食盒,直奔前院书房。
“丞相大人,月娘给您炖了些参汤,您公务繁忙,也要注意身体呀。”我捏着嗓子,夹子音能夹死一头牛。
书房的门紧闭着。
我也不气馁,继续嗲声嗲气地说:“大人,您就开开门嘛,让人家进去伺候您呀。”
里面还是没动静。
我索性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拿出帕子,开始“呜呜呜”地假哭。
“我好命苦啊……被皇上抛弃,又被丞相大人嫌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一边哭,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四周。
果然,已经有好几个下人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了。
舆论压力,拿来吧你!
我看你晏清这“爱民如子”的清高名声还要不要!
哭了大概一刻钟,嗓子都快冒烟了,那扇破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
晏清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色比锅底还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抬起头,用我那双画了全包眼线的“泪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大人,月娘只是想……好好伺候您。”
他看着我这副鬼样子,眼角狠狠一抽。
我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一身常服,青色的衣袍上用银线绣着暗纹,显得他愈发清瘦挺拔。他的书案上,毛笔、砚台、镇纸,全都摆放得一丝不苟,强迫症看了都得说一句“舒适”。
“伺候我?”他冷笑一声,“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伺候谁?”
他指的是我早上那碗刮油水。
“那不是大人您‘关心’我吗?”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把食盒往前一递,“大人日理万机,定是饿了吧?快尝尝我亲手炖的汤。”
他盯着那食盒,没动。
“拿走。”
“别啊,大人,”我强行把食盒塞进他怀里,“这可是我熬了两个时辰呢。您要是不喝,我……我就不走了!”
耍赖,我可是专业的。
晏清抱着那个温热的食盒,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大概是这辈子都没遇到过我这么难缠的女人。
我们俩就这么在书房门口大眼瞪小眼。
突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
“丞相大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04
宫里来人?
我跟晏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个节骨眼上,萧恒派人来干什么?示威?还是又有什么幺蛾子?
来的是个小太监,一脸倨傲,看我们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咱家奉皇上口谕,前来探望周夫人……哦不,现在是周贵人了。”小太监阴阳怪气地说,“皇上说了,怕贵人刚入宫不习惯,特意命咱家来问问丞相大人,贵人平日里都喜欢用些什么,吃些什么,一并报上去,免得怠慢了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