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以后不好生养。
她每次来都要暗示几句二胎的事。
这次我没接话,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妈,朵朵幼儿园有个小男孩,跟朵朵特别好,叫乐乐。”
我盯着她的脸。
她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很轻微,但我看见了。
“哦?”她低头喝水,“小孩子嘛,今天好明天闹的。”
和韩铮说的话一模一样。
“是个特别可爱的男孩,眉眼挺像韩铮小时候的。”我笑了笑,“我第一次看到还愣了一下。”
赵玉兰放下杯子,站起来:“我去看看朵朵。”
她转身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步。
我没拦她。
下午朵朵午睡,赵玉兰说去小区散步。
我在阳台浇花,看见她走到小区南门外,拐进了翠湖东苑的方向。
我拿起手机,打开相机,调到最大焦距。
拍到了她走进14栋单元门的背影。
四十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多了一袋水果。
“南门外有个水果店,葡萄不错。”
“妈,您去翠湖东苑那边了?”
“就、就路过看看。”她把水果放下,不看我的眼睛,“听说那边有个新开的超市。”
晚上,韩铮陪朵朵搭积木。
赵玉兰把我拉到厨房,压低声音:“栩栩,你跟韩铮感情好好的,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没说话。
“我是过来人,男人嘛,在外面有点应酬很正常。你把家管好,把孩子带好,比什么都强。”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温柔又笃定。
“妈,我什么都没说。”
她愣了一下。
“我只是说朵朵的同学长得像韩铮,您紧张什么?”
她脸色变了变,干笑一声:“我哪有紧张,我是怕你多想。”
“我不会多想的。”
我端着洗好的水果出了厨房。
当晚凌晨一点半,我听见赵玉兰在客房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隔着一道门,几个字漏了出来。
“……你管好那边……乐乐别乱说话……她不知道就行了……”
我靠在门边,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就行了。
她。
是我。
07
接下来三天,我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做饭,接送朵朵,和赵玉兰聊家常。
赵玉兰观察了我两天,确认我“没有多想”之后,放松了警惕。
周二下午,我照常去接朵朵。
乐乐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马甲,胸口绣着一个小小的字母“H”。
H。
韩。
可能是巧合。
但我已经不相信巧合了。
苏彤来得比我晚,乐乐一直拉着朵朵的手不肯松。
“妈妈,乐乐说他家也有一个跟我一样的小猪存钱罐!”朵朵兴奋地跟我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存钱罐是朵朵周岁的时候韩铮买的,粉色小猪款,全网只有一家店在卖,是个手作陶艺师傅做的,限量。
我记得当时买了两个。
韩铮说另一个磕碎了。
“乐乐的存钱罐是什么颜色的呀?”
“蓝色的!跟我的粉色是一对!他说是他爸爸买的!”
一对。
粉色和蓝色。
一个给女儿,一个给儿子。
原来那个“磕碎了”的存钱罐,好好地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