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介绍了三个工作,她哪个干超过三天了?嫌累、嫌远、嫌工资低。”
“她心里苦?我看她花着你们的养老金,日子过得比谁都甜!”
“住口!”我爸吼道。
“我们的钱乐意给你姐花!那是我们乐意!”
“你有本事,你自己赚的大钱,也没见你孝敬我们也把你姐养起来啊!”
“我没指望你们说声谢,但你们不能别一边吃着我的、拿着我的,一边还骂我没良心、骂我抠搜。”我实在受不了父母的这种偏心,立马还嘴道。
亲戚们见状,纷纷开始和稀泥。
“哎呀敏敏,少说两句,大过年的。”
“就是,你姐确实困难,你条件好,多担待点。”
“一家人,别为了几百块钱伤了和气。”
听着这些看似公允实则拉偏架的话,我只觉得恶心。
这这就是所谓的“家和万事兴”。
只要牺牲我一个人的利益,大家就能其乐融融。
陆远握住了我在桌下颤抖的手,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站起身,“爸,妈,敏敏也是喝了点酒,话赶话了。”
“这样,为了让大家高兴,我再发几个红包,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行吧?”
看到陆远服软,我妈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还是陆远懂事。敏敏,你学学你老公,别整天像个刺猬一样。”
毫无疑问,苏曼都是手气最佳。
看着她眉开眼笑、连句谢谢都没有的样子,我心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这哪里是家人,分明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饭桌上的气氛虽然恢复了表面上的热络,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酒过三巡,苏曼开始借着酒劲作妖了。
她把筷子一放,叹了口气。
“唉,我想给我家浩浩报个冬令营,说是能练口语,要三万多。可是我现在手头紧……”
说着,她眼睛就瞟向了我。
我妈立刻心领神会。
“敏敏啊,浩浩是你亲外甥,他学习好,你这个当小姨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我低头吃菜,装作没听见。
我妈见我不接招,声音提高了八度。
“还有啊,苏曼那车太旧了,接送孩子不安全。”
“我听说你要换新车了?你那辆宝马不是才开了两年吗?”
“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旧车就别卖了,直接过户给你姐开吧。”
我手中的筷子顿住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妈:
“妈,你知道那车现在二手能卖多少钱吗?至少二十五万。你说送就送?”
“二十五万怎么了?”我妈理直气壮地说。
“你姐是你亲手足!你混得好,二十五万对你来说不就是洒洒水吗?”
“再说了,我和你爸把你养这么大,供你上了大学。”
“现在让你帮衬一下你姐,那是天经地义!这就当是回报我们的养育之恩了!”
“就是。”苏曼一脸贪婪,转头对陆远说:
“妹夫,你们公司那么多车,也不差这一辆吧?过户费我出,行了吧?我够有诚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