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爸爸交电费，我登进他银行APP，看见一笔两百万的消费。
摘要写着：周大福珠宝。
我愣了两秒。
两百万。
我妈过生日，爸爸送的最贵的东西，是一条八百块的围巾。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明细。
备注栏四个字：给我的薇。
我妈叫林秀兰。
不叫薇。
1.
我没有当场发作。
手指点了“返回”，帮他交完电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爸爸在阳台打电话，声音不大，笑呵呵的，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妈妈在厨房。
油烟味飘出来，她在炒爸爸最爱吃的干煸四季豆。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阳台，又看了看厨房。
一个在笑。
一个在忙。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
“妈，我帮你切菜。”
妈妈回头看我一眼：“不用，快好了。你去叫你爸吃饭。”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
那件衣服她穿了至少五年。
领口的松紧带已经松了，歪在一边。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睛发酸。
两百万。
我妈上个月在商场看中一件羽绒服，标价五百二。
她摸了摸面料，看了看吊牌，放下了。
“太贵了，我那件旧的还能穿。”
五百二都舍不得花。
而我爸，给一个叫“薇”的人，花了两百万。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爸爸。
他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夹菜，喝汤，偶尔说一句“今天这个鱼烧得不错”。
妈妈笑了笑：“你爱吃就好。”
我看着他们。
一个不知道真相。
一个装作没有真相。
饭后我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打开电脑。
我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查账是我的本职。
现在，我要查的是我爸的账。
我先把那笔消费截了图。
2024年9月12日，周大福珠宝，200万。
备注：给我的薇。
然后我开始回忆。
爸爸这几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
三年前开始，他经常“出差”。
一个做建材批发的人，以前从来不出差。
两年前，他换了手机。
新手机设了指纹锁，不让任何人碰。
一年前，他跟妈妈说生意难做，把妈妈存在他名下的一笔定期取了出来。
五十万。
妈妈没多问，说：“你拿去周转吧。”
现在想想，那五十万，周转到哪儿去了？
我开始觉得后背发凉。
这不是一笔两百万的事。
这可能是一个很大的窟窿。
我给大学同学方圆发了条微信。
方圆是律师，专做婚姻诉讼。
“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她秒回：“什么事？”
“帮我查个东西。我爸的。”
她发了个"OK"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两百万。
这只是我看到的第一笔。
还有多少是我没看到的？
2.
第二天是周六。
爸爸说要去公司处理点事。
我说：“我也出去，顺路载你。”
他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开车。”
他出门后，我等了十分钟。
然后走进了他的书房。
爸爸的书房平时不让人进。
他说里面有重要合同，怕被弄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