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接过去，翻了翻。
“请稍等，我要请示一下经理。”
她走进后面的办公室。
我坐在沙发上，等。
十分钟后，经理出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笑容职业。
“陈小姐，我们确认了发票和购买信息，确实是您父亲的订单。但按照我们的退货流程，需要核实——”
“项链还没有拆封。”
经理愣了一下。
我说：“我父亲买完之后还没有来取货。这条项链一直存在你们的贵宾保险柜里。你们可以查一下。”
我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查了我爸的快递记录。
两百万的项链，他没有让店里邮寄，也没有自己来取。
他定制了一个特殊包装，要求国庆假期来取。
现在是九月下旬。
他还没取。
经理去查了系统。
回来的时候，表情变了。
“确实还在我们的保险柜里。”
“那请办理退款吧。”
“陈小姐，退款金额较大，需要——”
“需要什么我都配合。但退款账户，麻烦退到这张卡上。”
我递过去妈妈的银行卡信息。
“这是我父亲指定的退款账户。他原来的付款卡最近在换卡，暂时不方便。”
经理看了看。
犹豫了一下。
“这个户名和购买人不一致——”
“你们的退款政策写得很清楚。”我笑了笑，“大额退款可以指定其他同名或授权账户。授权委托书我已经给你了。”
经理又看了一遍委托书。
上面有我爸的签名。
当然，是我签的。
但我从小就会模仿我爸的字迹。
小学的时候，每次考试卷子要家长签字，都是我自己签的。
讽刺吗？
二十年前学的技能，今天用上了。
经理沉默了一会儿。
“请稍等，我去走审批。”
四十五分钟后。
退款完成。
两百万，到账。
林秀兰的银行卡里，忽然多了两百万。
我拿着退款凭证走出周大福。
阳光照在脸上。
我站在商场门口，发了一条微信给方圆。
“退了。”
方圆回：“牛。”
我又发了一条：“财产保全的事，加快。”
“已经在办了。你爸名下能查到的资产，下周一之前全部冻结。”
“好。”
我收起手机。
抬头看了看天。
国庆假期，我爸去取项链的时候，会发现一件事。
项链没了。
钱也没了。
而他不知道是谁退的。
不急。
十月十八号。
他的生日。
他会知道一切的。
6.
接下来的两周，我在做两件事。
第一件：陪妈妈。
我每天下班都回家。
给妈妈带她爱吃的桂花糕。
陪她看电视、聊天。
妈妈很高兴。
“你最近怎么天天回来？”
“想你了呗。”
妈妈笑了。
她笑起来眼角有很多皱纹。
五十二岁。
看起来像六十岁。
二十三年，她老得太快了。
她指着电视上的女明星：“你看人家，四十多了还这么年轻。”
我说：“那是有钱保养。”
妈妈摆摆手：“我这辈子，哪有那个命。”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银行卡里，刚刚多了两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