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农村,从没有人教过我,孤女应该怎样保护自己。
直到有一天,村里的刘老汉笑眯眯递给我一袋花生,我毫无防备地接过,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后来,我去镇上端盘子,有个小黄毛说带我去城里挣大钱,我信了,再一次深陷泥潭。
又过几年,警察来会所扫黄,我被带到了公安局。
周警官问我:“你还这么年轻,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新闻里从容睿智的女政客,抠着手指问:“我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吗?”
周警官沉默一瞬,点头:“有。”
可他不知道,我手上早已有了一条人命,马上就会有第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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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警察带到南城公安局时,身上还穿着会所发的学生制服。
领口开得很低,脖子上还有红痕。
头套被摘掉时,我惊恐地用手挡住脸,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周围的目光。
负责核实身份信息的女警员呵斥我:
“现在挡什么挡,早干嘛去了?”
她语气冰冷,却转身就取来一件衬衣递给我:“穿上。”
我惴惴地穿上衣服,将我抓捕归案的周警官走进信息采集室,对女警员点了点头。
女警看向我:“我们现在需要确认你的身份,你刚说身份证丢了。那么请说出你的姓名、出生年月日、户籍地址。”
我偷偷抬眸,看了眼坐在对面不怒自威的男人。
我知道,这位穿着藏蓝色警服,身上混着烟草与咖啡气息的周警官,正是南城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一级警长周承安。
我习惯性红了眼,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在会所里,客人最吃我这一套,每当我露出这种神色,他们就会对我有求必应。
周警官扫了我一眼,眉心微蹙。
女警员拍了下桌子:“这里是警局,老实一点!”
“姓名!”
我抿着嘴,低下了头。
“周福妹。”
“年龄?”
“二……二十。”
周警官审视地看着我,眼神充满了压迫感。
“真实年龄!”
我心中紧张,看了眼放在角落的录音录像设备:
“十八。”
女警员厉声质问:“到底几岁?”
我一只手掐着另一只手的虎口,没有说话。
女警员与周警官对视一眼。
周警官声音冷肃:“我们需要通知你的亲属到场,请提供一位成年亲属的联系方式。”
我的眼泪瞬间落下,却没有抬手去擦,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沾湿鬓边几缕发丝。
阿姐说过,这样倔强又脆弱的模样,最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惜。
“我的爸爸在我八岁那年就死了,是工地事故。”
“妈妈带着包工头赔的钱跑了,奶奶带着弟弟去了叔叔家生活,前几年也死了。”
“叔叔婶婶在我还没出生时就分家了,我从没有和他们一起生活过,他们……一直视我为耻辱,不会过来的。”
“可以不通知家人吗?我知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情节较轻,未造成恶劣影响,系初犯且认错态度良好的,可倾向于处以罚款而非拘留。”
阿姐说过,不论落到何种境地,法律永远是保护自己最强有力的武器。
我背下的法律条款,比我识的字都多。
可第二天,我还是在警局看到了婶婶刘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