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听着我的叙述,眉头越皱越紧,他环顾四周,鼻翼忽然微微抽动了几下。
他打断了赵翠兰儿子的叫嚷,沉声问:“什么味道?”
大家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嗅了嗅。
老警察脸色变得严肃,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仔细地辨别着气味的方向。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隔壁1602上。
1602住的是一位单亲妈妈,姓林,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儿子。
我们碰面不多,但偶尔在楼道遇到会点头打个招呼。
警察走到1602门前,抬手敲门。“咚咚咚。”
没有回应。
又敲了几下,加重了力道。
“有人在家吗?警察!请开门!”
依旧死寂。
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似乎因为门口的动静,稍微浓郁了一点点。
我心里莫名地不安起来,突然想起一件事,犹豫着开口。
“那个警察同志,林姐……就是1602的住户,她之前给过我一把备用钥匙。”
“她说她有时候加班晚,儿子放学早,怕孩子进不了门,放我这里应急。但她从没让我开过门。”
老警察眼神一凝:“钥匙在吗?”
我点点头,跑回屋里,从抽屉深处找出那把用红色线圈着的钥匙,递了过去。
老警察接过钥匙,又看了一眼紧闭的1602房门,对旁边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年轻警察微微点头,手按在了腰间的装备上。
“大家退后一点。”老警察沉声道。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连一直骂骂咧咧的赵翠兰儿子也暂时闭上了嘴,惊疑不定地看着。
门,缓缓打开了。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猛地从门内扑了出来,熏得我们在门口的几个人当场干呕,连连后退。
客厅里光线昏暗,窗帘紧闭。
但足以让门口的人看清客厅里的景象。
地板上一片狼藉,污渍蔓延。
而就在那片狼藉之中,一动不动地躺着两个人。
躺在地上的是林姐和她的孩子。
虽然警察立刻封锁了现场,拉起警戒线,但最初的惊骇过后,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我。
赵翠兰的儿子孙永强,脸色煞白,突然指着我尖叫起来。
“是她!警察同志!就是她!她天天在家杀鹅,杀得那么惨,那叫声那根本不像鹅叫!”
“我早该想到的!她杀的不是鹅,她杀的是人!是1602的林姐和她儿子!一定是!”
他这番话像一颗炸弹,引爆了本就惊恐不安的人群。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嫌恶,纷纷后退,仿佛我是什么致命的病毒。
“天啊!怪不得视频里听着那么瘆人……”
“血都流到门口了!天呐,我想吐……”
“疯子!杀人犯!”
“警察,快抓她!”
我如坠冰窟,浑身发冷,想要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徒劳地摇头。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
在孙永强和一众邻居的指控下,我被带到了警局。
询问室里,灯光惨白。
我一遍又一遍地解释,我玩的是游戏,我没有杀鹅,更不可能杀人。
我提供了我的游戏记录、上班打卡记录,所有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