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能避则避。
……
打了十来鞭后,张丰南晕死过去。
两个下人架着张丰南,把他扔进了柴房。
想到江远,看到张丰南,我的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不由得湿了眼眶。
我似乎因为张丰南抢走了阿离的目光,总是对他有些偏见。
他是接受过阿离的救济,却也会按时归还。
阿离,你没有看走眼。
我拿出准备的迷药,迷倒了两个守卫,开门进了柴房。
张丰南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我踢了踢他。
他勉强睁开了眼。
看清我的脸后,眼中露出一丝慌乱,挣扎着开口,“你怎么在这儿,快走,快走。”
我从袖子里取出一瓶毒药塞进了他手里。
“这是我研制的毒,无色无味,无人能解,服用完一整瓶就能置人于死地。切记,少量多次,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丞相府。
走在回去的路上,太子的马车,匆匆从前面驶来,我立马躲起来。
轿子两边的遮挡布被风吹起,露出江婉的脸。
还有一个半月她就要嫁给赵琦钰了。
现在却坐着太子的马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悄悄跟上了马车。
跑了很久,马车驶进了郊区的一个院子里。
江婉敲了敲门,萧策打开门,让江婉走了进去。
我的心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又被一点点捏碎。
那个日日唤我夫人的人,逼着我唤夫君的人,转头和欺我辱我的人站在了一起。
我想去看看两个人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始终没有勇气。
屋里灯火摇曳,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没过多久,江婉出来了,脸上带着笑意。
她伸手去拉萧策的胳膊,却被萧策躲开了。
送走江婉,萧策关上门,回了屋里。
我浑浑噩噩地往回走。
风一吹,沙子迷了眼睛。
我抬起手,擦眼睛,才发现脸上已是一片泪痕。
原来那些甜言蜜语,那些依依不舍,全都是假的。
我真可笑。
还以为高高在上的太子真的有心。
到头来,还不是被枕边人骗得团团转。
江月啊,好好的骗子不当,当什么太子侧妃?
现在被别人骗了吧。
张丰南之前咒骂我,“你天天招摇撞骗,小心以后也被人骗,尝尽苦果。”
我才不信,骗子怎么可能被骗?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一轮明月,就像当初我有名字那晚。
阿娘见我抬头痴痴望着月亮,便笑着说,“那你便叫江月吧。做阿离的妹妹。”
从那之后我有了家人,有了牵绊。
而如今,一切都没了。
没意义了。
14
回到尚书府,我直接拿着剩下的毒药,灌进了大夫人嘴里。
本来想着让她蚀骨挠心,慢慢被折磨至死。
现在倒是简单了。
大夫人躺在床上,恨恨地瞪着我,用手指颤颤巍巍指着我。
嘴唇微启,却发不出声音。
【是你,是你这个贱蹄子。】
【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我突然笑起来,附在她耳边,“这两个月来,老爷来看过你吗?”
她突然失神瘫在那里。
眼神中是无尽的绝望。
我勾起嘴角,“因为他知道是你杀了我阿娘,他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