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面拆开,数出一沓红钞票,冲我扬下巴。
我转身整理冰箱。
“那个……”
祁宴试图找补,“月月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我没计较。”
我把一盘没动过的红烧鱼倒进垃圾桶,“只要你开心就好。”
江月收好红包,突然捂肚子。
“宴哥哥,我饿了,刚刚在家吵架没吃饭,想吃你做的面。”
祁宴看了一眼满桌狼藉,“这都几点了……”
他看向我。
按照惯例,我该主动去煮面。
我把垃圾袋打了个死结,提在手里。
“嫂子,你顺手帮我煮一碗嘛,宴哥哥累了一天,你忍心让他下厨吗?”
我换好鞋,把垃圾袋放在门口。
“我也累了一天,厨房收拾干净了,要吃自己做,或者点外卖。”
说完,我走向客房。
那是分房以来我一直住的地方。
“桑宁!”
祁宴来了火气,“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大过年的非要让大家都不痛快?”
江月眼眶红了,拉祁宴衣角。
“宴哥哥,算了,嫂子不欢迎我,我还是回家吧……虽然雪大不好打车……”
祁宴抓起车钥匙,“我送你。”
他盯着我的房门,“桑宁,你不做就不做,但我回来时,希望你已经把客厅收拾好了。”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电梯下行,滑坐在地。
窗外烟花映在地板上。
我取消了那张年后带祁宴回娘家的机票。
五分钟后,祁宴发来照片。
副驾驶视角,江月比着剪刀手,配文:【还是妹妹活泼,不像家里那个木头。】
江月坐的位置,是我贴了暖宝宝、放了腰靠的专属座。
我回了一个字:【嗯。】
扔掉手机,我去厨房。
把这几天备好的、祁宴最爱吃的半成品菜,全部扫进了垃圾桶。大年初一,祁家大摆宴席。
天没亮,婆婆拍门拍得震天响。
“桑宁!几点了还在睡?今天要来三十多口亲戚,指望我伺候你吗?”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几秒,下床。
客厅一片狼藉,昨晚我没收拾。
婆婆指着满地垃圾数落:
“你看看,这像个家吗?祁宴娶了你真是倒霉,连个家都收拾不干净!”
我拿起扫帚扫地。
祁宴穿着睡衣出来,打着哈欠,看见我干活,点了点头。
“妈,少说两句,桑宁这不是在干了吗?多说说就懂事了。”
江月从客房出来,头发蓬松。
昨晚祁宴送她,结果不到半小时两人又回来了,说是雪大路滑。
“阿姨新年好,宴哥哥新年好。”
婆婆立马换了笑脸,拉住江月,“哎哟我的心肝,怎么起这么早?快坐着,阿姨给你拿红包。”
我握扫帚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扫地。
亲戚们上门,家里热闹起来。
我在厨房和餐厅连轴转。
江月坐在沙发中央,被围着夸漂亮。
二舅妈嗑着瓜子,“还是祁宴有福气,老婆能干,妹妹漂亮。”
祁宴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
“那是,这女人得管。以前桑宁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怎么样?满桌子菜都是她弄的。”
我不说话,把炸好的酥肉放在桌上。
吃饭时,江月看着油焖大虾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