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西山深处一处荒废河谷。
试验小队全员站在高地，目光紧盯着谷底那一片精心布置的“靶场”。
二十个草人套着蒙古骑兵的皮甲——这是从上次战斗缴获的战利品——以冲锋阵型排列。草人之间还用绳索系着几具野猪尸体，模拟战马。谷地两侧岩壁上，张伯带人用炭灰画出了爆炸冲击波的测量标尺。
一切准备就绪。
“哨长，真要一次性试爆三枚？”王虎喉结滚动，看着林朔手中那三枚黝黑的地雷。壳体粗糙，但表面刻着的灵纹在阳光下泛着淡蓝光泽，平添几分神秘。
“集束测试，数据更可靠。”林朔平静道，“况且......”他瞥了眼远处山峦，“我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们，早点完事，早点撤。”
张伯闻言脸色一紧，手不自觉按在刀柄上。
“开始吧。”林朔不再多言，亲自抱着地雷走下高地。王虎要跟，被他摆手制止：“引爆区危险，我一个人去。”
其实更真实的原因是：他需要对系统扫描的数据进行实时记录，旁人在反而碍事。
谷底寂静，只有风声穿过岩缝的呜咽。林朔将三枚地雷呈三角形埋设，间距正好是预设的“连环引爆”最佳距离。触发线用的是浸过油脂的麻绳，一直延伸到五十步外的掩体后。
“系统，开启全频段监测。”他心中默念。
【军工合成系统启动】
【监测模式：爆炸动力学分析、灵气波动追踪、杀伤效果评估】
【准备就绪】
林朔最后检查一遍埋设情况，退到掩体后，深吸一口气，拉动了触发绳。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接着——
轰！轰轰！
不是一声，而是几乎重叠的三次爆鸣！地面剧烈震动，冲击波裹挟着尘土碎石如怒龙冲天！草人身上的皮甲瞬间被撕成碎片，野猪尸体被抛起两丈高，又在半空被第二波破片打得千疮百孔！
最惊人的是爆炸中心的景象：淡蓝色的灵气光晕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草木尽数焦枯，岩石表面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高地上，队员们死死抓住身边固定物，目瞪口呆。
“老天爷......”王虎喃喃，“这、这比上次试爆强了不止一倍！”
张伯却眯起老眼，指着谷地两侧岩壁：“看那些标尺！”
只见炭灰画出的标尺线上，冲击波痕迹赫然超出了最外圈的“预期杀伤范围”整整三成！
爆炸余波渐息，烟尘缓缓沉降。林朔已从掩体后走出，系统界面在眼前飞速刷新数据。
【测试结果汇总】
爆心温度：约2800℃（附带灵焰效果）
破片初速：约1200米/秒（标准破甲弩箭的1.5倍）
有效杀伤半径：15丈（原设计12丈）
灵气冲击附加效果：对炼气期生物造成经络紊乱（新发现）
综合评价：A级（对轻装甲骑兵集群具备毁灭性打击能力）
“成功了......”林朔长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而且效果比预期更好。”
这时张伯带人跑下来，看着满地狼藉，个个倒吸凉气。
一具草人还算完整，但身上的皮甲已经成了乞丐装，内里填充的干草焦黑冒烟。旁边野猪尸体更是惨不忍睹，几乎看不出原形。
“这要是真人真马......”一个年轻队员声音发颤。
“那就是尸骨无存。”王虎接话，语气却带着兴奋，“蒙古骑兵再悍，挨上这么一下也得玩完！”
林朔蹲下身，捡起一块地雷壳体碎片。铁片边缘锋利，还残留着微弱灵气。
“破片带灵能残留，对护体灵气有额外侵蚀效果。”他分析道，“看来灵核粉末不仅提升了爆炸威力，还赋予了破片‘破魔’属性。”
“破魔？”张伯不解。
“就是更容易击穿灵气防护。”林朔简化解释，“蒙古萨满的图腾加持，本质也是灵气应用。我们的地雷，恰好能克制。”
众人眼睛更亮。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即使面对萨满加持的精锐骑兵，他们也有了一战之力！
“收拾现场，注意收集所有碎片——一片都不能留。”林朔起身下令，“测试数据回去详细记录，接下来要优化批量生产工艺。”
小队应声行动。王虎却凑过来，压低声音：“哨长，刚才爆炸时，我好像看见对面山腰有反光......”
林朔眼神一凛：“我也感觉到了。回去后加强警戒，尤其是夜间。”
“会不会是蒙古探子？”
“不一定。”林朔望向襄阳方向，“也可能是......自己人。”
他没说后半句：宋军内部，想看他笑话或者抢功劳的，大有人在。
众人带着复杂心情返回山洞工坊。测试成功的喜悦被潜在的威胁冲淡了几分，但也让小队更加团结——他们知道，自己掌握的力量，已经引起了各方关注。
当夜，林朔在油灯下整理测试报告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外部灵识扫描】
【强度：炼气后期】
【距离：约三里】
【持续时间：3秒】
【已启动反扫描屏蔽】
笔尖一顿。
“终于按捺不住了么......”林朔冷笑，在报告末尾添上一行字：
“建议加快生产进度，战事或将提前。”
窗外，月隐星稀，山风呜咽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