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报应!”
“啪!”
王大强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也肿了起来。
“放屁!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我儿子那是受了惊吓!医生都说是普通感冒!”
“你就是想诅咒他!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他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明显闪过了一丝慌乱。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即便没有开免提,我也能听到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老公!不好了!浩浩抽搐了!口吐白沫!医生说要进ICU!”
王大强的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管我,捡起手机就朝着他的车冲去。
“走!快去医院!”
那群大汉也慌了神,纷纷上车离开。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普通感冒?
根据实验室的数据来看,这病毒恐怕攻击性极强。
而那个被断电的实验室里,能够最快研究出血清的办法已经被他们扼杀了。
我拖着伤腿一步步挪回了里。
既然实验室已经被毁了,那么我再去也没有意义了。
可我还没进门,就看到房东正指挥着两个工人把我的东西往外扔。
“徐小姐,你回来了正好。”
房东是个中年妇女,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被扔了一地的私人物品。
“违约金我赔你,但这房子你不能住了。”
“天天有人来闹事,又是泼漆又是砸门的我这房子还要不要租给别人了?”
“还有啊,那个王老板说了,谁租房子给你谁倒霉。我可惹不起。”
我看着地上那本我做了好久研究记下来的笔记,大感事情不妙。
“我的电脑呢?还有那个银色的恒温箱?”
我急切地翻找着,那里面存着我仅剩的一点实验数据备份。
“哦,那个箱子啊?看着挺沉的,刚才搬运工不小心摔了一下,好像坏了。”
房东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楼梯拐角。
我冲过去。
不仅箱子变形了,里面的试管也碎了一地。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下连最后一点可能提取抗体的样本也没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我的心头。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是徐念徐教授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而威严。
“我是市一院的院长,李国华。”
“疾控中心那边说您是这种特殊病毒的发现者和唯一研究者。”
“我们这里收治了两名危重患儿,症状和您描述的完全一致!现在情况非常危急,多器官衰竭生命垂危!”
“请您务必马上来医院一趟!我们需要您的指导方案!”
我握着手机,听着那边的嘈杂声。
隐约能听到刘芬芬和张丽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医生!救救我儿子!我有钱!你要多少钱都行!”
“什么叫没见过这种病?你们是不是庸医!”
多么讽刺。
前一秒还在要把我赶尽杀绝的人,下一秒就在哭着求着喊救命。
“徐教授?您在听吗?”
李院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我在。”
我平静地回答。
“但我去不了。”
“为什么?是有什么困难吗?我们可以派车去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