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德性，就是在外面打黑工的吧？怪不得一点规矩都不懂！”
“妈，跟这种人废什么话。”
一个油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妈旁边的座位上，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男人摘下了耳机。
他应该就是大妈的儿子，长得尖嘴猴腮，一脸刻薄相。
他瞟了我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一看就是小地方出来没见过世面的。”
“让她站着呗，就当为春运做贡献了。”
男人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桶泡面，撕开盖子。
他把调料包扔在桌板上，正好落在大妈那双臭脚旁边。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位先生，请让你的母亲离开我的座位。”
男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你耳朵聋了？我妈年纪大了，就喜欢坐窗边。”
“你一个年轻人，腿脚利索，站一会儿能死？”
“再说了，我妈坐你这位置，是给你脸了，懂吗？”
他理直气壮，霸占别人的座位像是一种恩赐。
周围的乘客依旧沉默，甚至有人默默戴上了耳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比被人指着鼻子骂还难受。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共秩序。”
“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将报警处理。”
男人看到我手机亮着，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嚣张了。
他站起来，一米七左右的个子，挺着胸膛想营造出压迫感。
“报警？你吓唬谁呢？”
“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这个臭打工的，还是帮我妈这个老人！”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话语里满是威胁。
“我告诉你，我舅舅是市局的领导。”
“你今天敢把事闹大，我让你连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
他说话时喷出的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脸上。
我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他的脸。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作为证据提交。”
男人脸色变了变，没想到我这么坚持。
他旁边的老妈刘桂芬又开始撒泼。
“哎哟，打人了！打人了！”
“一个黄毛丫头要打我这个老婆子了！”
“大家快来看啊，现在的年轻人多没良心啊！”
她一边喊，一边拍着大腿，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吸引了整个车厢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有不耐烦。
一个大叔忍不住开口了。
“小姑娘，算了吧。”
“跟个老人家计较什么，你就当发扬风格了。”
旁边一个阿姨也跟着劝。
“是啊是啊，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出门在外的，和气生财。”
他们的话像一把把软刀子，扎在我心上。
明明是我的座位被占，我成了那个“斤斤计较”的人。
明明是他们蛮不讲理，我却成了那个“破坏和气”的罪人。
就在这时，列车乘务员闻声赶来。
是个很年轻的女孩，胸口的实习牌还没摘。
她看到这场面，显然有些慌乱。
“各位旅客，请保持安静，发生什么事了？”
刘桂芬的儿子张伟立刻恶人先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