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没想到我这么直接,柳如梦蓦地捏紧了杯壁:
“公主就这样说出来,不怕我将你彻底留在这里。”
“你不会。”我笑吟吟拉过她的手:“因为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
柳如梦抬眸看向我。
我这才接上后半句话:“我是来和你互惠互利的。”
她把手收回去,轻轻抿了口茶:“那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我还是这句话:“花魁小姐,这本就是你的目的。” 在春烟楼期间,柳如梦明面上不敢显露医术。
背地里却医治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
那些孩子大多数身患重病。
有一些是出生的时候就罹患先天病症,因此被父母抛弃的。
还有一些,是本来好好的,却被这饥寒交迫的流浪生涯磋磨病的。
柳如梦把他们治好,藏在郊外的宅子里偷偷养着。
但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没有足够的钱一直供养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权庇护他们。
她想给孩子们谋一个前程,想光明正大地济世救人。
所以柳如梦选择拍卖自己,用她的身体和自由,去换一把权贵的保护伞。
茶水顺着喉咙滑落,柳如梦歪了歪头,修长的天鹅颈看着格外脆弱:
“公主殿下,我的秘密还真是一个都瞒不过你。”
嘴上这样说着,她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慌乱。
我笑了笑:“跟着我,总比跟那些臭男人好吧。”
柳如梦不置可否:“那就要看公主有没有这个财力了。”
2
然后,柳如梦就见识到了什么是财力。
十万两银票,压得堂内众人无一敢吭声。
两成归老鸨,剩下的全到了柳如梦手里。
坐在回公主府的马车上,柳如梦数着银票,笑得见眉不见眼:
“公主好大的手笔,妾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我正要笑话她两句,还没开口,马车突然停了,还是急刹。
我撞在她身上,一阵香风扑鼻。
紧接着就听到轿帘外传来惹人厌恶的声音:
“孟安之,快放了如梦!”
一听就知道是魏远鹤。
我掀开轿帘,跳下马车:
“我早上怎么跟你说的?”
魏远鹤噎住,半晌没说出话。
我作势抬起脚。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公主殿下。”
说完不待我回答,视线越过我看了一眼轿子里面:
“如梦是你带走了吧?”
“不愿意娶你的人是我,你有什么恨意冲我来,别为难如梦。”
这时,街上的百姓被热闹吸引,渐渐围拢过来。
我从腰上抽出随身的软鞭,走到魏远鹤面前: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宫为难柳如梦?”
“本宫向来冤有头债有主,只为难魏大人。”
我鞭柄戳了戳他的胸口,向前逼近一步:
“你可敢拉开衣服让大家看看,你今早是如何因为纠缠本宫,被本宫为难的?”
魏远鹤被我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
想起早上的屈辱,更是险些气到吐血:
“公主殿下说你没有为难如梦……”
“那你何不掀开轿帘让大家看看,她究竟在不在你的马车里?”
我皱起眉。
柳如梦确实在车里。
虽然事实不是魏远鹤说的那样,但围观百姓可不会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