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诗书不通,针线不工。
为偷奸耍滑,给自己立了个人淡如菊的人设。
谁知人设立得太成功,竟引来圣旨赐婚。
母亲天都塌了:「我儿都人淡如菊了,皇家到底哪只眼睛看我儿适合做太子妃?」
我啃着酱肘子,福至心灵:「或许太子本就不想要精明能干的太子妃,浑水摸鱼嘛,女儿熟。」
母亲气急:「太子还未大婚,侧妃就有了身孕,天崩开局,你如何浑水摸鱼?」
我笑了。
「前有侧妃管家理事,后有侍妾轮流伺候床榻,咱上哪再去找这样待遇好、事又少的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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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京城活得最恣意的小姑娘。
这一切都归功于我的小聪明。
我读书读不过大堂姐,针线玩不过三堂妹,甚至连琴棋书画都搞不赢四堂妹后。
母亲每次去给祖母请安都要受一顿奚落。
我虽惫懒。
却实在心疼母亲。
所以冥思苦想三日,就给自己找到了最强作弊工具——人淡如菊。
这个人设极其有意思。
比拼不过才艺,可推给人淡如菊。
玩不转内宅弯弯绕绕,可推给人淡如菊。
大堂姐才名闻天下时,我在佛堂为祖母抄佛经,其实是看话本子。
三堂妹的绣品得到太后称赞时,我在佛堂为祖母抄佛经,其实是看话本子。
四堂妹凭借一首琵琶惊艳全场时,由我创作的话本子开始畅销。
本来,我们四个都有光明的未来。
对于我的婚事。
我更有着清晰的规划。
当家主母做不来,穷苦日子吃不消。
最好的结果,就是跟大堂姐嫁入同一家。
她为长媳,管家理事。
我为小儿媳,抱她大腿。
必定姐妹和睦,妯娌和谐。
在我求了大堂姐一千零一日,总算磨得大堂姐松口后,皇家不做人,一道圣旨让我入东宫。
天老爷。
谁人不知,咱们太子陈华胥跟罪臣之女赵银珠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若非赵银珠身份太敏感,早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了。
给不了赵银珠正妻之位,为弥补,陈华胥不仅在大婚前就把赵银珠迎娶入门,更是等她怀有身孕,才松口娶太子妃。
我只想在大堂姐庇护下,混吃等死。
冷不丁砸下个太子妃头衔,真是要吓死人了。
母亲更是天都塌了。
「我儿都人淡如菊了,皇家到底哪只眼睛看我儿适合做太子妃?」
我腻到母亲怀中:「可有推辞之法?」
母亲抓耳挠腮,最后给了我一个最坏的方案:「也可上山做姑子,就说你尘缘浅薄。」
我谢谢她!
我这人好吃懒做,耽于享乐。
哪里吃得来清修的苦。
偏偏母亲想一出是一出,不等我说话,就要去寿安堂找祖母商议送我上山的章程。
吓得我猛抱她胳膊:「母亲,母亲,太子妃身份贵重,女儿愿嫁的!」
母亲扒拉开我的手,气呼呼坐下。
「我难道不知太子妃身份尊贵?」
「可登高跌重的道理,难道你不懂?」
「太子把一罪臣之女宠得不成样子,皇后不得不赏下一堆莺莺燕燕,就为了分薄赵银珠的恩宠。」
「如今太子府上乱成一团,你这惫懒性子,嫁过去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