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体康健必定用不上,还是拿出来救银珠的孩子,也算为你赎罪了。」
我气笑了。
「敢问太子殿下,我何罪之有?」
真是服了。
我记得我对外的人设是人淡如菊啊。
怎么到陈华胥这里,自动降级成窝囊废和缺心眼了?
陈华胥满脸不耐烦:「若非你十里红妆,银珠如何会想起赵家被抄家灭族的痛楚,进而动了胎气?」
「这跟我十里红妆有什么关系?」
陈华胥满脸追忆:「赵家婶娘自银珠一出生,就开始为她置办嫁妆,小到衣服首饰,大到家具棺木,齐齐整整。」
「可大祸临头时,别说嫁妆,银珠连她母亲祖传的暖玉都不得不交出去。」
「如今看你十里红妆,取代她坐了本属于她的太子妃之位,她如何能不气。」
我还是没听懂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我好累,我不想费口舌了,更不想看到他这副恶心人的嘴脸。
「好好好,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殿下折腾一天了,总能跟我洞房了吧?」
陈华胥气得一甩袖:「你这人怎会如此冷漠?银珠命悬一线,你却只想着洞房。」
不用我拒绝,他自己就气呼呼往外走去了。
盯着他的背影,丫鬟秋菊急得脸色煞白:「姑娘,您就任由太子殿下离开?」
「您嫁妆单子上是只有一颗天山雪莲,可您私库里还有十几颗。」
「顺水推舟给太子殿下一颗,对咱们也没什么影响,新婚夜何苦跟他拗着来?」
我示意她帮我拆卸头饰:「秋菊,你家姑娘我只想过好日子,让我拿嫁妆填补妾室,还不如让我上山当姑子。」
秋菊急得直跺脚:「可下人们最会见风使舵,管家权本就在那位手中,新婚夜太子再被她叫走,咱们以后如何自处?」
如何自处?
这丫头。
之前在程家,三个姐妹都比我优秀,我不也一样美滋滋长大了。
我入太子府,本就想偷奸耍滑,浑水摸鱼。
太子宠谁不宠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婚当真是繁琐又累人。
我径直躺到婚床上:「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有什么事,都等我歇过来再说。」
秋菊越发着急:「您,您不等太子殿下了?」
赵银珠都拿命闹腾了,太子如何会来。
果不其然,一夜好眠。
第二日醒来我才知,赵银珠哭着闹着,砸了偏殿所有的瓷器和布置。
陈华胥拼命苦劝,被情绪激动的赵银珠扇了两巴掌,才总算哄好她。
并连夜跟赵银珠一起回漳州祭祖去了。
这倒出乎我预料了。
堂堂太子,这么,顾头不顾尾吗?
新婚第二日,他要陪我一同入宫请安的啊。
好在,皇后娘娘消息灵通。
我刚梳洗好,正纠结如何入宫请安时,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来了。
她笑得温柔:「娘娘得知太子耽于公务,大婚夜就带赵侧妃一同去漳州处理匪患,很是埋怨了一通。」
「公务再忙,也不能让太子妃独自入宫请安啊,所以就派老奴来服侍太子妃。」
衣袖下的手握成拳。
我忍不住气笑了。
皇家原来不仅是强盗,还惯会颠倒黑白啊。
这一切愤怒,在接收到皇后娘娘赏的五个温泉庄子,三座果园,十二套铺子后,立马转为真心实意的体贴和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