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凤尾鸡冠蛇与一滴水
星斗大森林外围，空气闷热潮湿。
八人跟着赵无极在密林中穿行已经三天了。这三天，他们遇到了十几只千年魂兽，但都不适合小舞和奥斯卡。
“凤尾鸡冠蛇，速度型魂兽，最适合小舞。”唐三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低声分析，“但至少要一千五百年以上的。年份太低，魂技效果差。”
奥斯卡嘟囔：“我想要个能增强恢复力的，最好还能带点其他效果…比如吃了我的香肠能短暂飞行什么的。”
“飞行？”戴白玉挑眉，“那得找鸟类魂兽。但鸟类魂兽太难抓了，会飞。”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声。
赵无极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侧耳听了听，眼睛一亮：“凤尾鸡冠蛇！而且年份不低！”
话音刚落，一道彩色影子从树丛中窜出！
那是一条身长超过十米的大蛇，通体粉红，头顶鲜红如鸡冠，背部长着类似凤凰尾羽的彩色鳞片。它速度极快，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
“是它！”唐三眼睛一亮，“至少一千七百年！”
“动手！”赵无极大喝一声，第五魂环亮起，“重力挤压！”
凤尾鸡冠蛇周围空气一沉，速度顿时慢了下来。但它毕竟是速度型魂兽，身体一扭，居然挣脱了重力束缚，继续逃窜！
“想跑？”戴白玉第三魂技发动，“白虎金刚变！”
她化作一道金光扑上去，一掌拍在蛇身上。凤尾鸡冠蛇吃痛，回头喷出一口粉色毒雾！
“小心！”梁洪立刻掏出葫芦，“醉仙护体罡气！”
葫芦喷出淡金色的雾气，将毒雾挡在外面。趁这机会，朱竹清已经绕到侧面，第二魂技“幽冥百爪”发动，在蛇身上留下数十道伤口。
“三姐！”梁洪喊道。
唐三点头，第一魂环亮起：“缠绕！”
蓝银草从地面疯长，缠住凤尾鸡冠蛇的身体。小舞也冲了上去：“腰弓！”
她整个人骑在蛇身上，腰部发力，硬生生把这条大蛇摔在地上！
马红霞最后补刀：“凤凰火线！”
炽热的火焰喷射，烧得凤尾鸡冠蛇嘶嘶惨叫，终于不再挣扎。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八人配合默契，连赵无极都看得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他走过来，检查了一下蛇的伤势，“还活着，正好让小奥吸收。”
奥斯卡掏出匕首，正要上前，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住手！”
一个老妇拄着蛇头拐杖走了出来。她头发花白，眼神锐利，身后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容貌清丽，手持一根蛇杖，眼神倔强。
“这条凤尾鸡冠蛇，是我们先发现的。”老妇冷冷地说。
赵无极上前一步，七个魂环从脚下升起：“蛇婆朝天香？好久不见。”
蛇婆看见赵无极的魂环，脸色一变：“不动明王赵无极？你怎么在这儿？”
“带学生猎取魂环。”赵无极咧嘴一笑，“这蛇，是我的学生先拿下的。”
“你！”蛇婆身后的少女——孟依然忍不住开口，“这蛇明明是我们追了一路的！你看它身上的伤，还有我的蛇毒！”
确实，凤尾鸡冠蛇身上除了刚才留下的伤口，还有一些发黑的毒伤。
赵无极皱眉：“你想怎么样？”
“简单。”蛇婆说，“这蛇给我孙女当第三魂环。我可以补偿你们，一万金魂币，如何？”
梁洪听了，差点笑出来。一万金魂币？他现在一个月就能赚十万。
赵无极摇头：“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学生需要这个魂环。”
两边僵持不下。
孟依然咬了咬嘴唇，忽然说：“那…那公平决斗！谁赢了归谁！”
她指向史莱克众人：“你们出一个人，跟我打。赢了，蛇归你们。输了，归我。”
蛇婆想阻拦，但孟依然已经站了出来，眼神倔强。
赵无极看向唐三等人：“你们谁去？”
小舞想上，但被唐三拉住：“你是强攻系，她是控制系，属性被克。”
戴白玉也摇头：“我魂力比她高太多，赢了也不光彩。”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梁洪身上。
梁洪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我来吧。”
孟依然打量着他：“你多少级？”
“三十三级，辅助系器魂师。”梁洪老实回答。
孟依然一愣：“辅助系？你确定？”
“确定。”
“那…那我不用第三魂技，公平。”孟依然说着，脚下升起两个黄色魂环。
梁洪也释放魂环：两黄一紫。那紫色的千年魂环让蛇婆瞳孔一缩。
“开始吧。”赵无极说。
孟依然先动。她手中蛇杖一挥，第一魂技发动：“蛇刃！”
数道绿色光刃射向梁洪。
梁洪脚下踏出醉仙步，轻松避开。他没有用葫芦，也没有用枪——对付同级对手，用那些太欺负人了。
“第二魂技，蛇缚！”孟依然第二魂环亮起。
地面窜出数条蛇形虚影，缠向梁洪双腿。
梁洪这次没躲，任由蛇影缠上。孟依然心中一喜，正要收紧束缚，却见梁洪身体一扭——
分筋错骨手·卸力！
缠在腿上的蛇影被一股巧劲震散！
孟依然还没反应过来，梁洪已经近身。他右手如灵蛇探出，在她手腕上一搭一引，孟依然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眼看要摔倒，梁洪伸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托。
孟依然站稳，脸已经红透了。
“你…”
“还要继续吗？”梁洪问。
孟依然咬了咬牙，蛇杖再次挥动。这次她用了全力，蛇影漫天飞舞，封死了梁洪所有退路。
但梁洪只是笑了笑。
醉仙九式第一式·醉里挑灯！
他的身影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像喝醉了酒，每一步都踏在蛇影的空隙处。眨眼间，他已经穿过蛇影，出现在孟依然身后。
手指轻轻点在她后颈。
“你输了。”
孟依然僵在原地，半晌，眼圈红了。
她不是输不起，只是…太憋屈了。从头到尾，梁洪连武魂都没用，就靠那套诡异的步法和手法，把她耍得团团转。
蛇婆叹了口气：“依然，回来吧。”
孟依然低着头走回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梁洪看着她，忽然心里一动。他从怀里掏出醉仙葫芦，拔开塞子，倒了三滴液体在手心。
那液体呈淡金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这个给你。”梁洪走到孟依然面前，“醉仙酿，能增强魂力恢复速度，还能温养经脉。你刚才消耗不小，喝一滴吧。”
孟依然愣愣地看着他。
蛇婆眼神一凝：“这是…”
“我自己提炼的药液，没毒。”梁洪说，“信不信由你。”
孟依然犹豫了一下，接过一滴，吞了下去。
液体入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刚才消耗的魂力快速恢复，连因为失败而低落的情绪都好了不少。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梁洪笑了笑，“你很厉害，只是战斗经验少了点。以后多练练近身格斗，会更强。”
孟依然点点头，看向梁洪的眼神复杂。
蛇婆见状，也不再坚持：“罢了。这蛇归你们。依然，我们走。”
“等等。”梁洪忽然叫住她们，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个送你。”
那是他这几天抽空画的《基础格斗技巧图解》，结合了华夏武术和斗罗大陆的战斗方式，图文并茂，通俗易懂。
孟依然接过，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
“这…这是…”
“一点小心意。”梁洪说，“希望下次见面，你能更强。”
孟依然用力点头，郑重地把册子收好：“我会的！”
蛇婆深深看了梁洪一眼，带着孙女离开了。
等她们走远，奥斯卡才小心翼翼地问：“梁洪，你给她那是什么啊？还有那滴药液…”
“一点药液而已。”梁洪说，“至于册子…知识就该分享，藏着掖着没意思。”
唐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无极拍拍手：“行了行了，赶紧让奥斯卡吸收魂环，别耽误时间。”
奥斯卡兴奋地跑过去，一刀结束了凤尾鸡冠蛇的生命。淡紫色的魂环升起，她立刻盘膝坐下开始吸收。
吸收过程很顺利。半个时辰后，奥斯卡睁开眼睛，满脸喜色：“成了！第三魂技，飞行蘑菇肠！”
她手掌一翻，一根奇特的香肠出现在手中。香肠上长着小翅膀，看起来有点滑稽。
“吃了这个，能飞行一分钟，速度堪比凤尾鸡冠蛇！”奥斯卡得意地说。
“一分钟？”小舞眨眨眼，“太短了吧？”
“一分钟够做很多事了。”戴白玉说，“关键时刻能保命。”
梁洪点头：“确实。比如被围攻时飞走，或者突袭时快速接近…”
正说着，奥斯卡忽然跑到梁洪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梁洪，谢谢你！”
“啊？谢我什么？”
“要不是你赢了那个孟依然，我就得不到这么好的魂环了。”奥斯卡认真地说，“所以…以后你的香肠，我包了！免费！管够！”
梁洪笑了：“那敢情好。”
众人都笑起来。
赵无极看了看天色：“今天就在这儿扎营吧。明天继续往里走，给小舞找合适的魂兽。”
夜晚，篝火旁。
八人围坐在一起，奥斯卡兴奋地演示她的新香肠。吃了之后，她真的飞了起来，虽然只有一分钟，但那种自由飞翔的感觉，让她开心得像孩子。
梁洪坐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把玩着醉仙葫芦。
刚才给孟依然的那滴药液，其实不是普通的醉仙酿。那是他加了料的“洗髓液”，虽然只有稀释版，但长期服用，能改善体质，加快修炼速度。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也许是看孟依然倔强的眼神，让他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不服输，但总是差那么一点。
“在想什么？”唐三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刚才的战斗。”梁洪说，“其实我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赢她。但那样太伤人了。”
“你做得对。”唐三说，“切磋不是杀人，点到为止就好。”
她顿了顿：“而且，你给了她那本册子，结了个善缘。蛇婆朝天香在魂师界名声不错，她丈夫龙公孟蜀更是魂斗罗强者。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梁洪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篝火跳跃。
“三姐。”梁洪忽然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要面对很强大的敌人，你会帮我吗？”
“会。”唐三毫不犹豫，“我们是一起的。”
“那如果…那些敌人，是因为我的身份、我的武魂而来的呢？”
唐三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梁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葫芦，你的功夫，还有你偶尔流露出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眼神。”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梁洪的肩膀：“不管你是谁，来自哪里，你都是梁洪，是我的同伴，是小舞的朋友，是史莱克的一员。”
梁洪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谢谢三姐。”
“睡觉吧。”唐三站起身，“明天还要赶路。”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本格斗册子，也给我一本。挺有用的。”
梁洪笑了：“好。”
夜深了。
梁洪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虫鸣。
醉仙葫芦在怀里微微发热，轩辕剑在体内轻轻震颤。
他有预感，这次星斗大森林之行，不会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