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任何珠宝点缀。
我本人，就是最耀眼的珍宝。
镜子里的人，眉眼依旧。
只是眼神，早已不复当年的天真和怨怼。
沉淀下来的，是岁月的从容和淡定。
真好。
沈清月，你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06 宫宴重逢
太后寿宴，设在太和殿。
金碧辉煌，钟鸣鼎食。
整个大周朝最有权势的人，都聚集于此。
我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靠近殿门，方便传唤献礼。
这正合我意。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走完这个过场。
然后离开京城，回到我的江南。
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我低头品着杯中的御酒。
味道寡淡，远不如我清月居的桂花酿。
周围的贵妇们，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们窃窃私语，猜测着我的身份。
我充耳不闻。
这些无聊的戏码，我十年前就看腻了。
直到，太监一声高亢的唱喏。
“摄政王到——”
“摄政王妃到——”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殿门。
我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亲王朝服，紫金冠束发。
面容比十年前更加冷峻，轮廓也更加深邃。
眉宇间，是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杀伐果断。
正是萧决。
他身旁，跟着一位盛装的女子。
凤冠霞帔，雍容华贵。
是柳如烟。
岁月待她不薄，她依旧美丽。
只是眼角，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忧愁。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郎才女貌，权势滔天。
接受着百官的朝拜。
萧决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审视。
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这个方向时。
我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低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就像他只是个和我无关的陌生人。
他入座了。
位置在皇帝的左手下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宴会继续。
很快，轮到我献礼。
我捧着一个锦盒，缓步走到大殿中央。
“江南商户沈清月，恭祝太后福寿安康。”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清晰地传遍全场。
太后很高兴。
她打开锦盒，看到里面那颗硕大的东海夜明珠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皇帝也对我大加赞赏，赏赐了我许多东西。
我谢恩，准备退下。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
一道冰冷的，带着压迫感的视线，牢牢地锁住了我。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我脚步未停，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旋涡中心。
“沈掌柜，请留步。”
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是萧决。
他开口了。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我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
迎上他的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里面有风暴，有惊涛骇浪，有我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他站起身，不顾所有人的目光。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最终，停在我面前。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酒气，钻入我的鼻尖。
熟悉又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