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他一把推开我,我踉跄着摔在槐树下,手肘磕在石头上,钻心的疼。
“孤男寡女在这私会,你还有脸解释?白玲都跟我说了,你早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
我抬起头,看见白玲从人群后走出来,皱着眉假意拉周明远。
“周哥,你别生气,陈萍姐兴许是一时糊涂……”她眼神扫过我,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那笑像针,扎得我心口发凉。
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她设的局。
“我没有!明远,这是她设计的,你信我一次!”我撑着地面想起来,却被他一脚踩住手腕。
“信你?我瞎了眼才信你!”他的脚用力碾着,骨头硌着地面的疼,远不及心里的寒冷。
周围的工人指指点点。
“没想到陈萍是这样的人。”
“周师傅真是可怜,被老婆绿了。”
“看着挺老实的,背地里竟然干这事。”
那些话像刀子,一刀刀剐着我。
我看着周明远通红的眼,看着他眼里的厌恶和愤怒,突然就笑了。
笑自己傻,笑自己三年的付出,竟然抵不过别人的一个圈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玲还在一旁假惺惺地劝,周明远一把推开她,蹲下来揪着我的衣领:“陈萍,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你不配做我周明远的老婆!”
06
衣领被揪着,勒得喉咙发紧,喘不上气。
我抬眼望周明远,他眼里的厌恶像淬了冰,扎得我眼睛生疼。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声音裹着秋风,往我耳朵里钻。
有人伸手戳我的后背,有人对着我窃笑,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周哥,你别气坏了身子,为这种人不值当。”
白玲凑过来,假意拉他的胳膊,指尖却轻轻推了我一把。
我重心一歪,狠狠摔在地上,掌心擦过粗糙的水泥地,磨出火辣辣的疼。
周明远甩开白玲的手,弯腰扯下我脖子上的围巾。
那是我攒了半个月工资,扯了块红格子的确良做的,天冷了刚戴上没几天。
他抓着围巾,狠狠往地上一扔,抬脚就踩,红格子被沾了泥的鞋底踩得面目全非。
“这围巾,也是那野男人给你买的?”他的声音像炸雷,在厂门口炸开:
“我周明远的女人,竟然背着我偷人,丢尽我的脸!”
我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又被他一脚踹在膝盖上,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的疼,瞬间麻了半边腿。
“周明远,你讲点道理!那是复习题,是白玲设计的圈套!”我拼尽全力喊,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道理?你做下这种不要脸的事,还配跟我讲道理?”他弯腰揪起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人群那边扯:
“让大家看看,这就是我周明远的老婆,不守妇道的女人!”
头发被扯得生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不是怕的,是疼的,是寒的。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把所有的好都给他,换来的就是当众的羞辱,就是他眼里的嫌恶。
白玲站在一旁,嘴角噙着笑,假意劝着:“周哥,别这样,传出去不好听……”
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让我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