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大年夜，大家都在团团圆圆，这个时间怕不好吧。”
小姑眼珠子一转：
“就是这个时间才好呢，他们聊好了，明年就能结婚！”
小姑盯着我操作，我没法子，推了三个今年新上岗的新人。
小姑抢过珍珍的手机，立刻给对方发去了好友申请。
其中一个倒是当场通过了，
不过他发来的第一句话，让小姑差点当场石化。
不好意思，我不和合同工处对象。
“合同工？”小姑喃喃着这三个字，转头问珍珍：
“他说合同工？说的是谁？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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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珍珍回答，几个耳光像雨点一样落在女孩的脸上，顿时表妹一张脸肿的老高。
“你敢骗我！你居然敢拿合同工来骗我！张珍珍，我为了你，一辈子不嫁，你居然这样对我！”
表妹被打得泣不成声，小姑直接掀了年夜饭桌！
“谁都别吃了！”
她指着表妹，语气是恨铁不成钢：
“以前你姐姐样样不如你，现在人家什么都有了，编制，房子，好夫家，你看你，”她的手指头上下点了点表妹：“你有什么可以和别人比的，我养你一场，是让你给我丢面的嘛！”
珍珍捂着脸，头发乱成一团，
她一把推开了小姑，泪水不停地流：
“妈，你究竟是爱你的编制，还是爱我啊？你眼里只有编制吗？”
看着一向不敢反抗她的女儿，小姑愣了三秒，随即更加撕心裂肺起来：
“当初你爸把我丢在车站，我走了三天三夜才带着你走回家！都要打掉你的！是我！是我不忍心！没想到，养出一条白眼狼！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姑不断哭嚎，我和我爸对视一眼，
眼里尽是无奈，好好的一顿年夜饭变成现在这样。
我把珍珍挡在身后，她不断抽泣，
这么多年，我知道她的性子，被她妈妈打软了，
所以遇到事她不会说，不会做，她妈妈习惯性帮她决定一切。
看着珍珍被我拉走，小姑还要推搡：“你给我过来！”
一向沉默寡言总是笑呵呵的爸爸突然沉声：
“够了，别闹了，在小辈面前闹成这样，不难看吗？”
“是啊，一个长辈了，还和小辈较劲。”周围的亲戚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议论。
小姑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她站起来，指着我爸，又指了指众人：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小姑看也不看表妹，自己冲了出去，表妹要去追，我拉住表妹的手问：
“你确定还要回去？”
珍珍从前看向我的眼神，是畏缩的，可此刻，复杂中多了一丝感激：
“姐姐，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我还得回去。”
“那毕竟，是我妈妈。”
我松了手，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上班头一天，
那个被我推了微信的新人给我发信息：
【晓姐，你知道水利局的张珍珍吗？】
【嗯，知道】
【她死了】
5
我猛地从床上蹦起来，与此同时，本市公众号开始推送，
水利局的一名员工在今早在局里跳楼身亡！
珍珍去的太早了，还是打扫卫生的阿姨看到的。
把阿姨吓得当场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