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婉沉下脸来:“苏砚,起来。”
谁知,苏砚当即砸了眼前的盘子。
“司婉,你赶我走?你居然要赶我走!”
他冲进洗手间把自己锁了起来。
“苏砚,你出来!”
等了一会儿不见里面发出半点响声,司婉终于急了,叫来几个朋友踹开洗手间的门,结果发现苏砚晕倒在地上,手腕上满是鲜血。
他割腕了。
“阿砚,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司婉惊慌地蹲下身把苏砚抱进怀里,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急切。
不远处,江怀瑧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蒙着水雾,心中满是酸楚。
一时间承受不住巨大的情绪冲击,江怀瑧手腕再次痛了起来,痛得他忍不住跪坐在地上。
“司婉,我手腕好疼。”
可是,司婉分不出半点心思照看他。
那天,司婉带着苏砚匆匆去了急诊,庆祝订婚纪念日的宴会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一连几日,司婉找尽借口没有回家,可江怀瑧知道,司婉一直在陪苏砚。
宴会过后,江怀瑧成了全京市富人圈的笑柄,说他连个疯子都不如。
江怀瑧没法解释。
他忙着独自去医院医治手腕上的旧伤。
没想到,他在医院遇见了久未回家的司婉。
“怀瑧,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江怀瑧手里那叠报告单,司婉反应过来后露出懊悔之色,语气却带着嗔怪。
“你来复诊是吗?最近公司太忙了,我一直没回家,你怎么不等我回去陪你一起?”
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江怀瑧便明白过来——苏砚在这里住院。
“你不是加班吗?为什么在医院?”他淡淡道。
司婉一怔,神色随即恢复如常。
“公司有个高管病了,我来看看他。”
她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那是苏砚爱吃的蓝莓蛋糕。
江怀瑧点头,往下一个诊室走去。
“那你忙吧,我去做检查了。”
见他的态度疏离淡漠,司婉有些急了。
“下次复诊我一定陪你来,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江怀瑧含糊地点头,绕过她离开。
做完最后一项检查,江怀瑧刚出诊室就听到旁边的楼梯间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一看到他就把我忘了是不是?要不是我下来找你,你是不是就和他回家了?”
是苏砚。
司婉的声音随即响起。
“苏砚,你别闹了,我们先回你的病房。”
苏砚不依不饶:“司婉,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等怀上他的孩子就和他分手和我复婚,你是不是都忘了?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
江怀瑧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雷从头上一路劈下,复诊单被紧紧攥住褶皱。
司婉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怀上一个正常的孩子,好满足她和苏砚一家三口的心愿?
江怀瑧本就失望的心一瞬间死了。
他没有听完司婉那些温柔的安抚,失魂落魄地回去找自己的医生。
“医生,我想把手术时间提前。”
3.
浑浑噩噩地预约完手术,江怀瑧又给自己的大学老师打去电话。
“陈老师,上次你和我提的那个钢琴家庭教师的职位,我想去。”
挂了电话,江怀瑧在医院的走廊上呆坐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