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瑧还没说话，便看到苏砚走过来牵住司婉。
看到江怀瑧，苏砚眸中闪过寒意，继而一副恐惧的模样靠近司婉。
“司婉，这个一直觊觎你的男人怎么又来了？”
他好像又病了，全然忘记现在苏砚才是司婉的未婚夫。
司婉赶忙安慰：“你别怕，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苏砚低声道：“可是，他还没有为上次的事道歉，我最近总做噩梦，梦到你还没来他就把我淹死在水池里……”
司婉蹙眉看向江怀瑧。
“怀瑧，你和苏砚道个歉。”
这里是医院VIP楼层，来来往往都是圈子里的熟脸，司婉站在苏砚一边丝毫不顾忌江怀瑧的颜面，就好像他才是她和苏砚生活里的闯入者。
江怀瑧终于明白，病没病全是苏砚自己一句话，苏砚说自己病了，司婉就一定会信。
怕错过检查的时间没法按期完成手术，江怀瑧咬着牙向苏砚低头。
“对不起。”
看到江怀瑧垂着头默默离开，不知为何，司婉心头划过若有似无的不安。
她以为，江怀瑧会拒绝，会和她争辩，甚至和她大吵大闹，她唯独没想到他会老老实实向苏砚认错。
司婉抛下苏砚追了上去。
“怀瑧，你到底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倔强了，和我好好把话说开就这么难吗？”
江怀瑧眼神木然。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到底哪里不满意？”
司婉无可奈何道：“怀瑧，我们订婚了，将来还会有孩子，我们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可你看看苏砚。”
“他生病了，没有孩子也没有我，你何必针对他，和他计较那些小事？”
江怀瑧淡淡一笑，眸中还闪着泪意。
“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了。”
反正，他和她也没有以后了。
见他态度十分平静，司婉虽然觉得古怪，但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既然你能理解，我正好有件事和你商量。”
“苏砚的病情又加重了，他现在记忆时好时坏，总停留在我和他结婚的时候，所以他才把你当做第三者。”
“过两天是小年，我家要祭祖，他还心心念念着要和我去祭祖，我思来想去，打算这次祭祖带他一起，就当是了却他的心愿，也能稳定他的情绪。”
江怀瑧苦笑道：“你决定就好，不用问我。”
司婉微微一顿。
“怀瑧，他去的话你就不要去了。”
“还有，时间仓促来不及重做，之前给你定制的祭祖的衣服，就给他穿吧。”
江怀瑧呼吸一滞，耳边嘈杂的声音潮水般褪去，心口空空荡荡。
6.
“司婉，如果苏砚的病一直不好，你要陪他疯一辈子吗？”江怀瑧轻声问道。
司婉斩钉截铁：“不会的，他会好起来的。”
江怀瑧觉得好笑。
如果司婉真的这么有信心，当初又为什么被逼到和苏砚离婚呢？
他平静道：“我知道了。”
看他这副呆愣愣的模样，司婉有些不忍。
“怀瑧，希望你能体谅我，我不想一直欠着苏砚，他能早点好起来，我也能早点回归我和你的生活。”
她说得信誓旦旦，就好像那个谋划着欺骗自己感情的人不是她一样。
江怀瑧已经分不清司婉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只随便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