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一看，蒋诚宇睡着了。
他长长的睫毛不安地翕动着，我挪回原位，他微皱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
我犹豫着向他挪了挪，让他靠得更舒服点。
爸妈瞅了眼时间，差不多可以开始包饺子了。
确认爸妈在厨房做准备工作分不开神，我又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蒋诚宇。
这两年很辛苦吗？
经常熬夜吗？
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看着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睁开了眼睛，也注视着我。
视线从我的眼睛，到我的嘴唇……
慢慢地，呼吸交缠。
“言言、小宇。”我妈搁厨房一叫，我魂儿都差点飞出来， “一起包饺子不？”
“包，包，我去洗手。”
我慌乱起身，却被抓住了袖口。蒋诚宇一脸委屈地看着我，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
我看了眼爸妈的位置，赶忙拽回袖子，逃了。
过了一会儿，蒋诚宇也来包饺子。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揉面、擀皮、包馅。
有我喜欢的韭菜鸡蛋虾仁馅，也有蒋诚宇喜欢的芹菜猪肉虾仁馅。
蒋诚宇一向包得有模有样，又经过我缺席的两年，如今包得越来越好了。
反倒是我，本来包得差强人意，现在生疏得惨不忍睹。
爸妈说我们包得都很好认，两个极端，最好的是他的，最差的是我的。
我撒娇耍赖，把仅有的两枚幸运币都包在我的饺子里。
想要好运，就得吃我的小丑饺。
不过我早就做好了记号，一个给妈妈，一个给蒋爸。
“咻——砰！”
“咻——砰！”
透过阳台一串串闪烁的彩色小灯，我看向被烟花点亮的夜空。
绚烂，寂灭，又更加绚烂。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时光的车轮又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我们共聚一堂，共同感受一年来的丰收喜悦……”
背景里是每年如约而至的春晚。
还有爸妈的嬉笑。
“今年语言类节目是什么时候？”
“今年那谁来唱歌了。
“这几个姑娘小伙子真好看哈！”
回家了，真好。
我的眼睛突然有点热热的，鼻子酸得不像话。
我低下头，不想被看到。
“顾佳言，欢迎回家。”蒋诚宇在我身侧，轻声地说。
窗外，一束光猝不及防地冲上天空，刹那间炸出最璀璨的花朵。
“我很想你。”他突然转过身，飞快地在我发顶落下一吻。
2
吃了饺子，蘸了醋。
收了红包，拜了年。
送了礼物，洗了漱。
躺在床上，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不是，他亲我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是不是想报复我？
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睡着的，醒来的一瞬就撞入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
“啊！蒋诚宇你想干什么？”
我一把拉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蒋诚宇俯下身来，越靠越近，在我耳边轻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啊！！！这可是在家里！
我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彻底包起来。
他的重量渐渐消失，拖鞋声逐步远离。
“妈让我来叫你起床，一会儿出门走亲戚。记得穿新衣服，放你床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