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给我倒了一杯酒,黝黑的脸上满是解气的笑容。
“哥,你这招太绝了!现在整个圈子都炸了,赵辉那孙子成了过街老鼠!”
小李也激动地说:“活该!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个屁技术不懂的二道贩子,还整天对峰哥你指手画脚!”
阿强闷了一口酒,说道:“就是,当初分钱的时候那副嘴脸,我还以为他多大能耐呢,原来就是个草包!”
我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
“他还没到最惨的时候。”我平静地说。
老王一愣:“这还不够惨?两千万的索赔啊!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他会想办法把责任都推给我。”我看着杯中的白酒,清澈,但辛辣。
“他已经在这么干了!”小李拿出手机,翻出几条新闻链接。
“你看,‘合伙人反目,前技术总监被指为工程坍塌罪魁祸首’!”
“‘知情人爆料:坍塌事故或因内部利益纠纷’!”
新闻里,赵辉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合伙人背叛的受害者。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是我林峰为了报复他,故意在技术上动了手脚。
老王气得一拍桌子:“这狗娘养的!太不是东西了!颠倒黑白!”
“哥,我们出去帮你澄清!我们都可以作证,是他自己为了省钱,非要用那些不合格的材料!”阿强也义愤填膺。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
“现在出去说,没人会信。”
“舆论只会觉得我们是一丘之貉在狗咬狗。”
“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
我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我要的,不是澄清。”
“我要的,是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把这口锅,再亲口吞下去。”
三个人看着我,眼神里从最初的愤怒,慢慢变成了敬畏。
他们或许还不完全明白我的计划,但他们选择无条件地相信我。
因为过去几年,我就是用这种冷静和专业,带领他们打下了一个又一个硬仗。
赵辉那边,在发现所有的软硬手段都找不到我之后,终于使出了最下作的一招。
他在一个本地的论坛上,发布了一个悬赏帖子。
“悬赏十万元,寻找林峰的下落!”
帖子里,附上了我的照片,身份证号,以及各种被他扭曲过的“劣迹”。
一时间,我成了这个城市里,一个价值十万的“通缉犯”。
我看着那张悬赏帖,笑了。
赵辉,你真的,一步步在把我为你准备好的绞索,亲手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且,还勒得那么紧。
4
甲方的律师函,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一封挂号信,直接寄到了公司那个空壳子办公室。
白纸黑字,措辞严厉。
索赔金额,两千万。
五天内不给答复,将启动诉讼程序,并申请财产保全。
赵辉连公司的大门都不敢进。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躲在市郊一个廉价的出租屋里。
律师函的照片,是物业发给他的。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紧接着,银行的催款电话也来了。
公司账户因为被甲方申请冻结,一笔即将到期的贷款发生了逾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