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看向我,一脸为难。
顾晨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咖啡。
“听她的。”
他看都没看那个花瓶。
“苏柔审美比你好,家里确实该换换风格了。”
“你那些老古董,看着就晦气。”
我还来不及阻止,花瓶已经被工人扔进垃圾桶里。
苏柔得意地笑着。
交代工人把一张巨大的风景画挂在了客厅正中央。
接着是衣帽间。
她把我的衣服统统挤到角落。
将自己的真丝睡裙、高定套装挂满了大半个柜子。
“林姐,顾总说这叫资源整合。方便我随时照顾他的起居。”
午饭时间倒了。
顾晨坐在餐桌主位,敲着桌子。
“饭呢?怎么还没好?”
苏柔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
“林姐,动作快点啊,顾总下午还有会呢。”
我端着两菜一汤出来。
苏柔瞥了一眼,捂着鼻子。
“怎么又是炒青菜?”
“林姐,你这手艺也太糙了。”
“看你这手,全是茧子,难怪顾总没胃口。”
顾晨嫌弃地推开碗。
“学学人家苏柔,精致点。”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也是拿签字笔、敲算盘的。
我懒得理会。
“我去切点水果。”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传来两人的低笑声。
“宝贝,委屈你了。”
“哼,你那个黄脸婆看着就烦。”
“什么时候把股份转给我啊?”
“快了,已经在走流程了。”
“转给你百分之十,算是给你的保障。”
我手里的刀一顿,划破了口子。
我举着流血的手指跑出厨房。
“切到手了,我去书房找个创可贴。”
顾晨不耐烦地摆手。
“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去吧去吧。”
苏柔翻了个白眼,继续跟顾晨调情。
我冲进书房,反锁了门,根本没找创可贴。
我直奔保险柜旁的碎纸机。
顾晨有个习惯。
重要文件销毁前会先随便撕掉扔废纸篓。
但他懒,经常不倒纸屑。
我打开纸篓盖子,倒出里面的纸条。
迅速拼凑。
果然。
是一份“阴阳合同”的草稿。
甲方:顾晨的公司。
乙方:苏柔。
职位:高级战略顾问。
实际工作:无。
挂靠分公司,月薪一万八,还有年底分红。
这是典型的利用职务之便洗钱。
我掏出手机,拍照,上传云端。
就在这时,门把手被拧动了。
“林姐?找个创可贴要这么久?”
苏柔在门外假意关心着。
“你在里面干什么?”
门锁咔哒作响,她想要用钥匙开门。
我迅速把纸屑塞回废纸篓,盖好盖子。
抓起桌上的医药箱。
门开了。
苏柔站在门口,一脸怀疑。
“你锁门干什么?”
我举起还在滴血的手指,冷冷地看着她。
“我不自己找药,难道等你伺候我吗?”
苏柔没说话。
“切,矫情。”
她扭头走了。
晚上,顾晨睡死后。
我把照片发给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某知名审计事务所的合伙人。
【帮我查一下这个公司的关联账户,特别是这几笔资金流向。】
【哟,林大才女重出江湖了?这公司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