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放心。”许静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宇,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们这次回去,不是去妥协的,是去解决问题的。”
她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们的计划,简明扼셔地跟母亲说了一遍。
当然,她隐去了那个触目惊心的总金额,只说是要把账算清楚。
听完后,视频那头的许母沉默了许久。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孩子,你们受委屈了。”
“妈不委屈。”许静摇摇头,“以前是我和周宇太糊涂,总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结果让别人得寸进尺。”
“有些事情,必须一次性解决干净,才能过安生日子。”
许母叹了口气,随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你说得对。”
“是妈的女儿,就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你们放手去做,不要怕。”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跟你爸都在。”
“那个家要是不认你们,你们就立刻买票回家来,妈给你们包饺子。”
简单几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许静的全身。
这才是家。
这才是亲人。
挂掉电话,许静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周宇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谢谢你,小静。”
“也谢谢妈。”
他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感激许静和她家人的通情达理。
愧对自己,让她们跟着自己承受了这么多本不该有的烦恼。
许静转过身,看着他。
“周宇,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个整体。”
“我们的敌人,是外界一切不合理的索取和压迫。”
“我们不能内耗,不能互相埋怨,必须一致对外。”
周宇重重地点头。
“我明白。”
他握紧了许"静的手,那份打印出来的账单,就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它不再冰冷。
它成了他们捍卫自己小家的决心和宣言。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刘玉梅和周莉没有再打来电话,也没有再发来短信。
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许静和周宇都知道,这不过是蓄势待发的前兆。
她们在等。
等着他们像往年一样,在最后关头扛不住压力,乖乖订票回去。
然后,她们就可以关起门来,上演一场“亲情感化”的大戏,最终拿到她们想要的东西。
只可惜,她们等来的,将是一场她们从未预料过的审判。
大年二十九,清晨。
天还没亮,许静和周宇就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行李箱里,没有大包小包的年货。
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和那五份用牛皮纸袋精心包装好的“宣战书”。
高铁在晨曦中穿行。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周宇一路无话,只是紧紧握着许静的手。
他的掌心,全是细密的汗。
许静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忐忑。
她反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别怕。”
“我们不是去吵架的。”
“我们是去通知他们一个结果。”
周宇转头看她,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不安渐渐被抚平。
是啊。
他们不是去乞求,不是去谈判。
他们是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捍卫自己的尊严。
五个小时后,高铁稳稳地停在了周宇的家乡,一座三线小城的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