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太傻太天真。
这些话,是王婶在一个深夜,用公共电话打给我时,哭着喊着告诉我的。
她一边骂着村里人没良心,一边又隐晦地问我,是不是真的提前知道了内幕消息。
言下之意,是怨我当初没有把“真相”告诉她。
我听完,只觉得一阵恶心。
“王婶,你们的戏演完了吗?”
“什么……什么戏?”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显得自己很无辜的戏。”
“我……”
“当初,是谁笑我没见过钱,眼皮子浅?”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撑一个月,就能拿到一千万?”
“当初,是谁在我家门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叛徒?”
“你们一口一个‘全村的利益’,现在利益没了,开始找罪魁祸首了?”
“我告诉你们,罪魁祸首不是李大头,更不是我。”
“是镜子里的你们自己。”
“是你们那填不满的欲望和深入骨髓的愚蠢!”
我一口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王婶那张错愕、羞愧、继而转为恼怒的脸。
但那又如何?
一群输不起的废物,只会狂吠而已。
几天后,我接到了王科长的电话。
他告诉我,李大头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诈骗,已经被正式批捕了。
村里乱成了一锅粥。
几十户人家,因为抢盖违建,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现在债主上门,家里能搬走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打架斗殴,天天都在上演。
曾经那个虽然贫穷但还算平静的村庄,彻底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
“楚攸女士,市里对你的做法,是持肯定态度的。”
“当初,要是多一些像你这样的明白人,白云村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王科长的语气里,满是惋惜。
“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淡淡地说。
“是啊。”他叹了口气。
“对了,还有个事。”
“最近有一些村民,联名写了举报信,告你……”
“告我什么?”
“说你和开发商恶意串通,利用信息差,骗取了国家征地款,并故意误导村民,造成了巨大损失。”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王科长,您信吗?”
“我们当然不信。”王科长也笑了。
“整个征地流程,公开透明,合法合规。”
“你的合同,是第一份签订的范本,所有条款都经得起调查。”
“他们这就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只是按规定,我需要跟你通报一下。”
“谢谢您,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对那些所谓的乡亲,最后一点怜悯也消失殆尽。
他们不值得。
他们不配。
他们只配永远烂在自己挖的那个坑里。
林悦知道了这件事,气得直骂他们无耻。
“这帮人,简直刷新了我对人性下限的认知。”
“你当初就不该走,你应该留下来,看着他们怎么死。”
我摇了摇头,给她倒了杯茶。
“跟一群垃圾计较,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
“我现在,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
“让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表演,继续沉沦,继续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