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怎么不原地爆炸?】
【连亲妈都逼,畜生不如!】
【人肉他!他在哪个公司上班?】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私信。
头像正是玄冥那张涂了粉的脸。
“年轻人,跟我斗?你妈现在的身心都归我管,包括她的钱,和她的人。”
紧接着,是一张律师函的图片。
起诉我毁坏公物及名誉侵权,索赔五十万。
我站在寒风中,看着手机屏幕,气极反笑。
就在这时,大强又发来一张截图。
“兄弟,我刚顺着这孙子的IP摸了一下,你猜他在干嘛?他在搞深夜灵修直播,你妈……也在里面。”
2
热搜爆了。
#不孝子陈宇# 的词条后面跟了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陌生号码,接通就是谩骂和诅咒。
还有人往我租的房子门口泼红油漆,写着“畜生”两个字。
公司HR的电话冷冰冰地打过来。
“陈宇,鉴于你个人的舆论影响太恶劣,公司决定让你无限期休假。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我成了过街老鼠。
而那个玄冥,正在直播间里装圣人。
屏幕里,他穿着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背景是烟雾缭绕的道馆。
“大家不要怪这位施主,他只是被业障蒙蔽了双眼。我们要用爱去感化他。”
弹幕里一片【大师慈悲】、【大师功德无量】。
紧接着,镜头一转。
我妈出现在画面里。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镜头控诉。
“家门不幸啊!这逆子从小就偷钱,长大了还打我!要不是大师收留,我早就被他气死了!”
说着,她直接刷了一个嘉年华。
那可是三千块钱。
她平时连买菜都要为了几毛钱跟小贩吵半天,现在给骗子送钱却眼都不眨。
我关掉直播,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出了门。
大强在车里等我,递给我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孙子的道馆在郊区,安保挺严,你小心点。”
“放心,我有数。”
我趁着夜色,翻进了道馆的后墙。
所谓的“道馆”,其实就是一个废弃工厂改建的。
里面乌烟瘴气,到处都是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劣质香烛和收款码。
我摸到后殿。
透过窗户缝隙,我看到了令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个白天高高在上的玄冥,此刻正瘫在太师椅上,光着脚。
而我妈,跪在地上,捧着那一双臭脚,正在给他洗脚。
一边洗,还一边虔诚地念叨:“洗去凡尘,迎接圣童……”
玄冥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刷美女视频,笑得一脸淫荡,时不时用脚尖踢一下我妈的脸。
“水凉了,没长眼吗?”
我妈不但不生气,反而诚惶诚恐地磕头。
“对不起大师,我这就去换热的,这就去!”
她端着洗脚水,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举着微型摄像头,手在发抖。
这就是她宁愿断绝母子关系也要供奉的“活佛”?
突然,玄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户。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我以为他会惊慌,会报警,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