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霖低眸,目光掠过女人温顺如白开水般的小脸。
“晚点,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好吧。”
叶云珠依依不舍地上车,离开前不忘狠瞪池瑶一眼。
要不是池瑶这不要脸的私生女横刀夺爱,给蒋东霖生儿育女的女人,应该是她才对。
池瑶亦步亦趋跟在蒋东霖身后,抬眸望了眼小云朵软萌的睡容,眼眸不由得放柔。
蒋东霖用指纹开门,送小家伙回儿童房睡觉后,他又转身回了卧室。
卧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浴声。
再次踏回客厅,厨台那边,池瑶套着围裙做饭。
侧眸看去,女人及腰长卷发用乳白色鲨鱼夹夹起,露出的修长细白脖颈微微低垂。
画面安静又柔和。
蒋东霖曜眸微微加深,眼底翻涌复杂情绪。
他明显感觉到,他一出现,池瑶浑身上下都透着僵硬。
他,有那么可怕吗?
蒋东霖扯了扯唇。
眼看着锋利刀身差点划破细嫩的手指。
男人颀长身影倏地消失书房门口,池瑶敛下眼眸,张嘴舒了口气。
19岁一发即中,怀孕和蒋东霖领证。
结婚快七年,两人依旧形同陌路。
走在路上遇见,都不会打招呼那种。
蒋东霖沉默寡言,简直是块大冰块。
放在火上烤都不会融化的那种。
池瑶咬紧唇,有些埋怨地看了眼书房门。
为什么要回来呢。
她和女儿生活得好好的。
回来,和她呆在一起,多尴尬呢。
池瑶内心暗暗腹诽。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池瑶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连忙接起。
蒋南依的电话。
“喂,瑶瑶,我听说大哥也要回来了。”
蒋南依上半句激动,下半句压低声音:“怎么样?你见到我二哥了没?”
池瑶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书房门,心想这房子隔音还不错,蒋东霖应该没听见。
方才她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她压低了些嗓音:“你二哥刚回来,怎么了?”
另一边,蒋园。
蒋南依咬住棒棒糖,窝在榻榻米里,盯着一楼亲密互动的几位。
——蒋夫人欣慰地抱住蒋西昭。
佣人们进进出出,在搬蒋西昭的行李。
蒋南依嗫嚅了会儿:“没什么,我就是怕他会为难你。”
池瑶胸口一暖:“没有,他不会为难我的。”
听见闺蜜信誓旦旦的语气,蒋南依稍微放松了些。
二哥性情古怪又冷漠,现在大哥也跟着回来。
池瑶以后得日子怕是不好受。
蒋南依试探着问:“那就好,大哥回来了,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南依。”池瑶沉默了会,小声回答:“我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跟西昭哥没可能了,你以后别再提了。”
“好吧。”蒋南依那头也沉默片刻。
当年好好的一对良人被迫拆散,各自同不爱的人在一起。
她觉得挺可惜的。
可池瑶早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回不了头。
蒋西昭拜托她的事情便哽在了喉咙,蒋南依掐了把大腿,转向另外一个话题。
“下个星期六就是老爷子大寿,你后天有空吗?陪我去参加拍卖会,挑个礼物送老爷子。”
“嗯,有空的。”
池瑶看了眼时间,把小云朵送到幼儿园,她一整天都有空。
蒋东霖虽然回来了,可他忙得很,估计一天到晚都见不了面,更不需要她照料。
说不定。
他会更需要叶云珠。
所以池瑶打算那天和蒋南依在外头吃顿漂亮饭,正好放松一下。
挂断电话。
池瑶从沙发起身,这才意识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修长高大的身影。
她心脏紧缩,微微惊恐的眼神撞上男人冷淡的目光。
蒋东霖神色很淡,玉白手指攥住玻璃杯。
看上去是出来找水喝的。
池瑶身形僵硬,掀起眼皮小心地望着他。
“你……你要喝水吗?”
说话时差点咬到舌头。
蒋东霖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饮水机发出轻微的运作声,显得她问得更傻更多余。
“嗯。”
他大发慈悲般回应,嗓音低沉悦耳。
池瑶咬了咬唇,耳尖微烫,低头钻回厨台忙活。
半个小时后。
三菜一汤被端上饭桌。
人参炖鸡汤,番茄炒蛋,牛肉炒豆,生菜,池瑶只会做些简陋家常菜。
软糯米饭香混着其他肉香味四溢。
小云朵睡了一觉,醒来后活力满满,穿着卡通睡衣,又蹦又跳地缠着蒋东霖要玩。
眼前少有的温馨画面,池瑶看着,眼眶微微泛红。
要是小宝在就好了。
小宝在老爷子身边,不知道有没有吃苦头。
池瑶很久没见过小儿子安安,孩子在她身边待到三岁,小家伙那么小,抱着她不愿意离开。
可蒋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凡是家族下一代继承者,都得由老爷子亲自教导。
蒋东霖和蒋西昭是双胞胎兄弟,老爷子挑了蒋东霖成为蒋家继承者,打小开始培养。
池瑶心想,要是安安也长成蒋东霖这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想想都觉得心碎。
她低头擦了擦眼角,小云朵似乎察觉到池瑶微微失控的情绪,仰起脸蛋望着蒋东霖。
“爸爸,弟弟什么时候回来呀?”
蒋东霖眼眸微闪:“太爷爷生日那天,你可以见到他。”
小云朵失落地撇嘴:“可是……我和妈妈都很想他。”
池瑶低垂的眼睫颤栗,尽量遮住眼底的难过。
蒋东霖舀了碗汤放在女人眼前,他的手很白,晃了下池瑶的眼眸。
蒋东霖无奈揉了揉女儿的发顶,低声说:“弟弟也很想你们。”
小云朵垂着脑袋,跟池瑶一模一样的神情。
一大一小,简直复刻。
蒋东霖默不作声。
池瑶知道,别妄想和蒋东霖谈条件。
为了能见安安一面。
她趁着蒋东霖洗澡,掏出衣柜里挤压已久的情、趣、内、衣。
红色薄纱款。
她身材凹凸有致,雪肤长腿,该瘦的瘦,该丰腴的一分不少。
蒋东霖倒是对这副身体爱不释手。
和他结婚六年多。
男人在床上跟她说的话比床下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