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12 13:40:30

进门的路被堵住。

池瑶把车停在路边,“朵朵,你在车上等我,我下去看看。”

小云朵摆弄着手里的娃娃,乖巧的点头,“嗯!”

池瑶走近人群,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温柔甜软,再加上容貌姣好,给人视觉上舒服又漂亮的感觉,旁边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里头发生命案了,听说一个女人捅了几刀男的,把那男人都捅死了,肠子流出来,流了一地的血,听着就让人害怕。”

有人低声说,“那男的家暴,活该被捅!”

“可这女的也太狠了,听说她还有个儿子。”

“那小孩看着他妈妈捅死他爸爸,哭都不哭一声,啧啧…太冷漠了。”

“估计被吓得哭不出声。”

池瑶探头,又问:“你们说的事发生在御清花园吗?”

“对,就是3栋和6栋中间。”

池瑶眼皮子跳了跳,不就是她住的那栋楼楼下么。

周遭闹哄哄,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池瑶踮脚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她着急的打听,“出事那户人家姓什么?”

“具体住在哪一栋啊?”

话音刚落,几个警察走过来,开始驱散人群。

池瑶迫不得已往后退了几步。

人群很快开出一条道,两辆警车缓缓驶出,半个小时后,物业出面安抚众人,发生命案的那块地点被圈了起来。

池瑶在地下车库停好车,走向电梯口时,消防安全通道的几个清洁工聚在一起,讨论着外面的命案。

“我都看见不止一次了,那男的经常打那女人,还打那小男孩。”

“那女的是个小三,听说害人家老婆流产了,男人才会天天过来打她。”

“要不是这些男人管不住自己的,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小三!”

“我还听说,是因为打了她儿子,那女的本来就疯疯癫癫的,可能因为她儿子被打,一时激动拿刀捅人。”

“是住在十七楼吧?我记得是1702,那小娃娃经常被打,我上次看了下他的手臂,全是淤青,两个人估计都不是好东西。”

“这小区住的都是人家都不差,怎么一个比一个禽兽。”

“越有钱的人,玩的越花,越没良心……”

1702?

不就是司徒白家吗?

小云朵小脸煞白,抱紧怀里的玩偶,小手攥紧池瑶的裙角。

“妈妈,小白哥哥出事了,我们快去找他好不好?”

池瑶面色也一片白,她赶紧打电话给辛姨照看住小云朵,转身去了附近的警局。

经法医鉴定,司徒阳当场死亡,司徒白母亲杀死司徒阳后,当场自尽了。

年幼的司徒白亲眼目睹。

池瑶见到他时,男孩蜷缩在光亮走廊里,身上陈旧的T恤沾着大片干涸的血迹,细瘦的胳膊撑着松垮的衣料,薄薄的后背仿佛一捏就断。

目光缓慢地扫过细小手腕处淡紫的指印,脖颈处露着被圆领遮住的一大片青褐色瘀斑,池瑶眼睛涌起一阵汹涌的泪意,她缓缓轻柔的靠近,蹲在他旁边。

“小白,阿姨来了。”

司徒白闻言,密长的眼睫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倏地抬起眼,黑色瞳仁里晃着破碎的慌乱,瞬间又飞快垂下头。

男孩脊背佝着,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其实,我还可以忍的。”

耳边传来细细怯怯的声音,池瑶眼眶滚热,眼泪倏地掉下去。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

司徒白眼神涣散,长期营养不足的小脸肤色微黄,唇色很白。

他麻木的重复着,“我可以忍,我很听话……”

“……”

“她为什么不要我了。”

池瑶心口一窒,声音哽在喉咙里。

不一会儿,警官说要带他去录口供,池瑶正打算出去给司徒白买套衣服换。

台阶下,蒋东霖,司徒瑾还有蒋南依都在。

池瑶走过去,蒋东霖黑眸微动。

司徒瑾率先开口,“小阳再怎么说也是我弟弟,他死了,司徒白应该交给司徒家处理。”

池瑶满脑里都是司徒白身上的骇人的伤痕。

她竭力保持着冷静,“那你们打算如何处理他?”

司徒瑾果真如南依所说的那样——翻版蒋东霖。

他看了眼蒋东霖,冷冰冰的说,“司徒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池瑶忍无可忍,“他被你弟弟打的时候你怎么不管管。”

司徒瑾冷笑一声,“你管不了。”

蒋东霖握住池瑶的手,轻轻捏了捏,池瑶反驳的话音咽在喉间,扭头不满的瞪他一眼。

蒋东霖说,“我女儿和司徒白是好朋友,如果你打算把他送到孤儿院,不如让我们收养他。”

池瑶没想到他直言直语,一下子就把她内心的想法摆在明面上。

司徒瑾也错愕,他和蒋东霖是发小,见过几面小云朵,那小姑娘白嫩奶呼呼的,精致可爱,符合每个男人理想中的闺女模样。

他挺羡慕蒋东霖,但要让里头那个小子同人家小姑娘以后生活在一起。

司徒瑾沉默好久,“我可以同意,但有个条件。”

蒋东霖瞥了池瑶震惊的小脸,薄唇抿了抿,“你说。”

司徒瑾说,“我是说未来,司徒白不能和你女儿在一起。”

蒋东霖挑挑眉,“可以。”

池瑶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就谈好了事情。

司徒瑾神色复杂的看向池瑶,“小白就拜托你们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蒋南依觉得莫名其妙,在蒋东霖的示意下一头雾水的追上司徒瑾。

池瑶以为复杂的事情一下子变得很简单,司徒瑾看在蒋东霖的面子上,不会再找司徒白的麻烦。

司徒家为司徒阳举办了盛大的葬礼。

司徒瑾妈妈没有举办葬礼,一口棺材,一块不起眼的墓地,平常的一天,司徒白埋葬了这位年轻母亲的骨灰。

池瑶办理了领养手续,司徒白的户口落在她那。

司徒白情绪不高不低,直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他整晚关在房间里。

辛姨偷偷听了,松了口气,“终于哭出来了,再不哭我可要担心死了。”

池瑶戴着珍珠耳坠,笑了笑,“辛姨,接下来这两天辛苦你照顾小白,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辛姨叹气,“你也是,照顾好自己,蒋家那人吃人的地方,蒋夫人上次那么为难你,这次回去,她肯定又变着花样折磨你。小瑶啊,你还是得让蒋先生多关心关心你,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