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2 15:06:49

京郊,傅府别院。

这是一处极隐秘的私邸,即便是朝中同僚,也没几人知道傅九霄在这里还有窟狡兔之穴。

姜令芷是被痛醒的。

胸口的伤口虽然不深,却一直在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她之前在军营里发生的一切并非噩梦。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极宽大的拔步床上。

帐幔层层叠叠,皆是上好的鲛绡,屋内燃着地龙,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还没等她打量清楚周围的环境,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便被人推开。

傅九霄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染血的月白轻衫,穿了一件墨色的锦袍,腰束玉带,显得愈发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只是那张脸依旧阴沉,眼底带着并未完全散去的青黑,显然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

“醒了?”

他走到床边,语气淡淡。

姜令芷本能地向床角缩了缩,拥紧了身上的锦被,警惕地看着他。

“过来。”

傅九霄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抗拒感到不悦。

姜令芷咬着唇,不敢动。

“本官不想说第二遍。”傅九霄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姜令芷身子一颤,只能硬着头皮,一点点挪到床边。

刚一靠近,傅九霄便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啊!”

姜令芷惊呼一声,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此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

傅九霄根本不在意她的羞耻,他将她拉到身前,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她身上上下巡视,最后落在了她的脖颈间。

他忽然低下头,凑到她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幽香还在。

不是熏香,也不是脂粉气,而是从她肌肤纹理中透出来的,与生俱来的体香。

自从五年前出使北国,惊鸿一瞥之后,这股味道就成了他的梦魇,也成了唯一能压制他狂躁症的解药。

“果然是个宝贝。”

傅九霄低喃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贪婪。

他抬起手,指尖沿着姜令芷的锁骨缓缓向下滑动,所过之处,姜令芷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别……别这样……”姜令芷声音颤抖,伸手想要推开他,却如同蚍蜉撼树。

“别哪样?”傅九霄嗤笑一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姜令芷,你搞清楚状况。如今你在官府的黄册上,已经是个死人了。”

姜令芷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死……死人?”

“没错。那个在军营里受辱咬舌自尽的亡国公主,尸体已经被扔进了乱葬岗。”傅九霄语气残忍地陈述着事实,“如今活着的,只是傅府的一个贱妾,一个没有户籍、没有身份,只能依附本官生存的玩物。”

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却让她遍体生寒。

“只要你敢踏出这府邸一步,或者试图向任何人求救,不用本官动手,外面那些想要抓捕前朝余孽的官兵,立刻就会把你送回那个军营。到时候,可就没有第二个傅九霄来救你了。”

姜令芷浑身瘫软,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她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我……我知道了。”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滴落在手背上。

傅九霄很满意她的顺从。

他松开手,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揉了揉依然胀痛的太阳穴。

“既然知道了,那就尽好你的本分。”

他指了指床榻,“今晚,就在这里睡。”

姜令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怎么?不愿意?”傅九霄挑眉,眼神危险。

“我……我有伤……”姜令芷试图找借口。

“本官暂时不碰你。”傅九霄冷哼一声,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本官头疾发作,需要你的味道安神。你只需躺着,做个人形香囊便可。”

原来只是为了治病。

姜令芷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原来,在他眼里,她连个人都不算。

夜色渐深。

姜令芷僵硬地躺在床榻内侧,身体紧紧贴着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身侧,傅九霄平躺着,呼吸渐渐平稳。

他似乎真的只是在睡觉,没有丝毫逾矩的动作。但他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却死死扣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强迫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

男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龙涎香,霸道地包围着她。

姜令芷甚至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这种被迫的亲密让她感到窒息,她不敢动,也不敢睡,生怕自己一动,就会惊醒这头沉睡的野兽,遭受灭顶之灾。

“若是不想睡,可以去找府里的嬷嬷,学学怎么伺候男人。”

黑暗中,傅九霄突然开口,声音清冷,没有半点睡意。

姜令芷吓得浑身一抖。

“毕竟,早晚都要用的。”

他翻了个身,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几乎揉进身体里,语气中带着恶劣的戏谑,“本官把你养在这深闺密室,可不是为了当菩萨供着的。”

姜令芷死死咬着被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