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只觉得韩龙川莫名其妙。
翻了个白眼,进屋甩上了门。
“陆娇娇,陆娇娇?”
刘建军从进门就开始喊,今天却没看见那个穿着围裙擦着手迎上来的身影。
他奇怪地进去四处找了找。
陆娇娇的包裹还在屋里,人却不见了踪影。
刘建军的心里顿时一阵烦躁。
不是都告诉她了,不要随便乱跑,脚这么野,又跑到哪里去了?
整天不让人省心,不像雪梅,从来不让他糟心。
刘建军又转去厨房。
厨房里冷锅冷灶,压根没人开火。
这个陆娇娇越来越不像话了,偷偷跑来城里找他给他添麻烦,他还没找她算账。
现在居然连饭都不做了。
他娶陆娇娇原本就是为了留在乡下照顾父母和小妹。
要是陆娇娇连活都干不好,他也就没必要再给她体面了,要是她再不听话乖乖回乡下,他就把她踹了,换一个听话的人。
刘建军肚子饿得发慌。
早上从白雪梅那出来的时候,白雪梅留他吃饭,但他想着吃了饭,时间就太晚了。
万一被人撞见他跟白雪梅在一起,对两人的名声不好。
反正家里陆娇娇会做好饭等他,他不愁没有吃的。
没想到现在陆娇娇人不见了,饭也没做。
陆娇娇这是要翻天吗?
刘建军气恼地一脚踢翻了板凳,撞得脚趾头生疼。
“他娘的,等这贱娘们回来,老子非要揍她一顿出出气。”
刘建军捂着脚,骂骂咧咧。
他也没心情做饭,干脆去国营饭店应付一口。
这一去,又撞上了韩龙川。
韩龙川已经跟饭店的服务员唠上了,张口闭口就是他家媳妇。
在他嘴里,他媳妇又漂亮温柔懂事,又贤淑乖巧可爱,还聪明能干,落落大方……
韩龙川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美好的词都堆砌在他媳妇身上。
把他那个别人从来没见过的媳妇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服务员跟韩龙川也算是熟人,听他这么夸,被他勾得来了兴趣:“韩哥,你媳妇真有那么好?”
“那可不,我能说假话糊弄人吗?”
“这倒也是,要不改天带嫂子来店里坐坐,咱们也认识认识。”
韩龙川一听,顿时瞪起了眼:“我媳妇认识你干嘛?”
“哎,韩哥,你可别误会啊,我对嫂子不敢有非分之想。我只是想看看到底哪家的好姑娘瞎了眼,被你这个铁公鸡给骗到手了。”
“去去去。”
韩龙川跟他说笑了几句,提着两个满满当当的装满肉的饭盒跟他告别。
转过身就看见了一脸古怪盯着他的刘建军。
“哎哟,刘师傅,今天可巧了,怎么哪都能见到你?”
韩龙川笑嘻嘻跟刘建军打了个招呼,眼睛又不自觉地瞥上了他的头顶。
刘建军的头,好绿啊,嘿嘿。
啊,不对。
他压根就没碰过陆娇娇,也不算绿。
这种骗小姑娘在家当牛做马,又在城里找寡妇鬼混的人最可耻了,给他家娇娇提鞋都不配。
迟早哄着娇娇踹了这个贱人,让自己上位。
刘建军越看韩龙川,越觉得他今天十分古怪。
对自己的态度也怪,出手大方也怪。
铁公鸡居然舍得拔毛了,还真是稀奇。
还有,他跟韩龙川家就隔了一堵墙,他可从没见过韩龙川的媳妇。
更没听见他家有别的动静。
难不成他打光棍久了,犯了癔症?
这小子做梦娶的媳妇?
刘建军维持着表面客气,跟韩龙川点头打了个招呼。
路过他身边时,韩龙川又故意放大了声音,“哎,我可得紧着时间回去了,要不然家里那口子又得跟我闹了。”
“也不知道这些衣服我媳妇喜不喜欢,小姑娘爱美,就喜欢穿些鲜艳颜色。”
刘建军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袋子有些严实,隐约看见里面露出来的一抹亮眼的红色。
这种颜色的衣服少有人穿。
白雪梅素日爱美,也没穿过红色的衣裙,日常总穿些素色的碎花裙子,看上去楚楚可怜,如一朵小白花,惹人怜爱。
难不成韩龙川真有了媳妇?
他总不可能自己穿一身红色吧?
但刘建军真的没有发现韩龙川家里有女人生活的痕迹。
刘建军心中疑惑,想着回头找人打听打听。
要是韩龙川真有了媳妇,他在韩龙川这里优越感可就要减少一半了。
这比打他一顿还叫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