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龙川越骂越生气,恨不得当场去把刘建军逮进来,狠狠揍一顿,给他家娇娇出气。
陆娇娇愣愣看着他,头一天她还有些害怕的壮硕汉子,在她面前跳脚骂人,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是满心温暖和感动。
她的委屈有人知道,并为此感到愤怒和心疼。
自从父母去世后,这样的感觉她再也没有过了。
“怎么眼睛又红了?我骂人吓着你了?”
韩龙川激情澎湃地骂完人,看见陆娇娇红着眼望着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粗粝的手指熟练地抚过她的眼角。
“别哭,该哭的另有其人。”
“你等着,我保证往后让刘建军在你面前哭,哭死他。”
“这脏心烂肺的玩意儿。”
韩龙川脑子灵活,觉得就这么去举报刘建军,未免太便宜他了。
他欠陆娇娇的债,总得一件一件讨回来才痛快。
陆娇娇原本也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刘建军,两人一拍即合,又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子话。
现在是大白天,但陆娇娇并没有多掩饰,只看了外面街道上没人,便大大方方从韩龙川家里走了出去。
反正她到这里来,也没有人认识她。
更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是刘建军的媳妇。
刘建军那种人,做了这么多丧德事,都敢行走在光天化日下。
她有什么不敢的?
韩龙川倒是一直想让她留在家里,安心等着他帮她出气。
但陆娇娇拒绝了。
她愿意相信韩龙川,也愿意依靠他。
但她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韩龙川。
有些事,她做起来更方便。
陆娇娇直接推门进屋。
屋里的人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是陆娇娇,恼羞成怒道:“你干什么去了?不是告诉你不要随便乱跑吗?”
他骂完了,才觉眼前一亮。
面前的陆娇娇穿着一条很合身的红色连衣裙,露着白生生两条胳膊,领口的设计衬得脖颈纤长白皙。
陆娇娇长得很好看。
刘建军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要不然他当时也不同意娶这个村姑进门。
虽然是个摆设,但他也要找个长得好看的摆设。
原先刘建军他妈不同意刘建军娶陆娇娇,说她家里没人,不能帮衬婆家,陆娇娇自己看上去也不像是个能干活的。
人长得这么白嫩,一脸子狐媚相,一点都不像农村出身的。
但刘建军说服了家里。
陆娇娇家早年就没了爹,只有一个病弱的老娘。
家里没人能帮衬她,也意味着没人给她撑腰,她要想在村里生存,只能依仗婆家。
她嫁到刘家,肯定会一心帮着刘家出钱出力。
而且听说陆娇娇性子软,孝心重,这样的人放在家里,他才放心。
只不过,陆娇娇再漂亮,也入不得刘建军的眼。
他一心只有那个柔弱可怜的青梅竹马白雪梅。
早些年,刘建军就跟白雪梅偷偷谈了对象。
但刘建军家穷,也不愿意给彩礼,白雪梅她爹不肯把女儿嫁给空手套白狼的人家,将女儿嫁给了城里钢铁厂的工人。
但刘建军一直惦记着白雪梅。
后来,他也总算托到关系,进了钢铁厂,还高兴地得知白雪梅的那个死鬼丈夫没福气,才跟白雪梅结婚不久,就意外去世了。
厂里赔了白雪梅一大笔抚恤金。
刘建军又心疼又激动,他总算能有机会和白雪梅再续前缘。
这些年白雪梅也没忘记他,两人很快就勾搭在了一起。
但白雪梅毕竟是个寡妇,还有厂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能直接嫁给刘建军,免得别人说闲话,还少了厂里的补贴。
而且她娇滴滴的,在家也没做过什么重活,怎么能吃得了在乡下伺候人、照顾一家老小的苦?
于是刘建军想了一个好办法。
在乡下讨个媳妇放在家里,他则跟白雪梅一起在城里过甜蜜日子。
这个方法有些危险,但上天都在眷顾刘建军,让他凑巧知道了邻村有个死了爹,妈也快不行了的陆娇娇。
完全符合他的设想。
她几乎没有亲戚故旧,不用担心有娘家给她撑腰。
一个病弱的老娘也成不了多大气候,等嫁到了刘家,随便找个由头不让她回家,谅她家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事情果然和刘建军想得一样顺利。
陆娇娇嫁进刘家后,孝顺又懂事,把一家老小伺候得舒舒服服。
而他则以工作忙为借口,只有逢年过节才回去一次。
刘建军一直嫌弃陆娇娇是个没文化的村姑,脑子愚钝又好骗。
觉得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土腥味。
压根没有心情碰她。
随便敷衍几句,她居然也信了。
但是现在刘建军打眼一看,好像才一天没见,陆娇娇比以前更漂亮了。
以前的她懦弱胆怯,穿着廉价的粗布衣服,素面朝天土里土气。
就算穿上裙子,都像系着厨房的围腰。
不伦不类,惹人笑话。
可是面前的陆娇娇,肌肤白皙,粉面桃腮,一双眼睛又亮又大,嘴唇红润饱满。
娇艳得好像一朵绚烂的红花,远远望着,仿佛都能闻到香味。
刘建军一时竟然有些看痴了。
要是陆娇娇早把自己打扮成这样,他也不至于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目前看来,陆娇娇想跟他生个孩子,他也不是不能满足她的愿望。
就当给老刘家留个后吧。
同时刘建军心中有些疑惑,陆娇娇昨天还说没有回去的车票钱,想找他要钱,她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看的裙子?
咦?
这裙子的颜色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好眼熟啊。
怎么想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