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娇娇的这番话说得众人对刘建军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不要脸!真的太不要脸了!”
“骗自己媳妇要进城打拼,其实在外面包二奶,你打拼了两年,怎么一分钱都不给家里?”
“倒是那白雪梅,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成天穿得花枝招展的,还经常下馆子,怕不是钱都是刘建军给的吧。”
几人越说越愤怒,最后忍无可忍,扑上去,对着刘建军好一阵挠。
这样的人渣居然是他们钢铁厂的工人,太丢人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的厂不得笑掉大牙?
说不定别人还认为钢铁厂的人脑子封建,心思恶毒,专门爱跟寡妇乱搞男女关系,还会骗乡下的老婆在家守空房呢。
以后让他们厂里的大小伙子还怎么找媳妇?
他们出去买菜都怕被人嫌弃。
刘建军可真该死啊!
刘建军被愤怒的众人打得连声惨叫,但他的嘴还是硬的。
躺在地上,一边还手一边叫嚣:“你们再打我,我真的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别怪我把你们打伤了,打瘸了。”
“哎哟,别扇我脸!”
“我跟雪梅真心相爱,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陆娇娇一个乡下村姑怎么配得上我?等我把她赶出刘家,她就跟我毫无关系了,我的家事轮不上别人插手。”
他说得越来越不要脸,众人也是越听越觉得荒唐。
刘建军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他跟白雪梅真心相爱,那他光明正大去娶白雪梅好了,怎么偏偏要把陆娇娇给牵扯进来?
张嘴闭嘴看不起陆娇娇,倒是能腆着脸让她在家当牛做马。
人群中有看得通透的,上去就是狠狠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刘建军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老娘打死你个遭瘟的玩意!”
“你跟白雪梅爱怎么领证别人是管不着,但你骗婚这位妹子是事实吧?”
“你倒是好算计,骗着人家妹子在家里给你养家,吸她的血帮你稳定后方,自己倒是丧了良心在城里逍遥快活。”
他们已经看明白了,刘建军看不上陆娇娇,却偏要骗着她结婚,还把她留在乡下,不就是为了骗她给自己家当保姆吗?
这样一来,家里的活有人干,父母幼妹有人养着,自己没有后顾之忧,舒舒服服在城里再找一个,两不耽误。
就是苦了陆娇娇,好好一个小姑娘,居然被这样的人渣欺骗,硬生生耽误了两年的青春。
还要被这家人奚落磋磨,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心思这么恶毒的男人。
众人越想越愤怒,光揍刘建军一顿根本就不解气。
韩龙川见其他人的情绪调动得差不多了,高声喊了一句:“各位先停停手。”
“咱们就算直接把他打死,也算是便宜了他。走,带他去厂长那,让厂长主持公道。”
“对,去厂长那说道说道。”
众人纷纷附和,他们可不愿意跟刘建军再待在同一个厂里,免得被他败坏了厂里的风气和名声。
有机灵的婶子脑瓜子一转,顿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赶紧提醒道:“你们别忘了,刘建军跟白雪梅领了证,这事跟白雪梅脱不了关系,得把她也叫上。”
原先她们可怜白雪梅年纪轻轻守了寡,平日里对她很是照顾。
家里有什么好的总想着分她一点,她有事的时候还会主动帮她看孩子,她家里有活也会搭把手。
尽管有时候她们对白雪梅的行为作风有些看不过眼,她们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是个可怜人,她们不忍心苛责。
没想到现在才发现,这个可怜人不仅满嘴谎话,还是个蛇蝎心肠。
居然两年前跟别人的男人领了证,还成天假装自己是孤儿寡母,摆着那副凄凄惨惨的模样来蒙骗大家。
被婶子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想起来了。
哎呀,他们在这闹了半天,还有个当事人没在呢。
这可不行。
一个人都不能落。
于是有几个婶子立刻拿了主意:“你们先带着刘建军过去,我们跟张婶去找白雪梅。”
这件事可得抓紧办了。
到时候不管厂长怎么处理,总得有个说法。
要不然她们成天跟白雪梅住在一处,心里怪膈应。
几人说着,风风火火拉着人跑了出去。
刘建军还在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叫骂。
嘴里不干不净的,最后又被听不下去的韩龙川再次拿抹布堵了嘴。
狗东西,成天只会怪他家娇娇。
他家娇娇这么单纯善良,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在刘建军的狗嘴里,却总说她不好。
娇娇哪里不好了?
娇娇哪里都好!
刘建军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废物,自己腿上的泥还没洗干净呢,就学会看不起乡下人了。
忘本的王八。
韩龙川在心里盘算着,回头给刘建军套麻袋的时候,看来不只要打断他那条踹门的腿,还得扇歪他这张臭嘴。
不然不够解气。
他招呼其他工友把刘建军捆了,自己则是走到陆娇娇身边,装模作样安慰陆娇娇。
“娇娇妹子,你也别担心,咱们厂里的人跟刘建军不一样,我们一定会帮你讨个公道。”
“嗯,谢谢大家。”
陆娇娇点头道谢后,被几个婶子拉着跟在闹哄哄的工人身后,一起去了厂长办公室。
路上,韩龙川不知道跟另一个人说了什么,那人点了下头,离开了大部队往另一处走了。
周围还有些人看见他们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来凑热闹。
等到了厂长办公室外面,他们已经成了几十人的队伍。
厂长老远就听见一群人在外面乱糟糟的,还以为厂里机器又出了故障。
吓得他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出门查看情况。
见是韩龙川领的头,厂长更是一阵头疼。
看来真的是机器故障了,连韩龙川都修不好的故障,那得是多大的娄子啊!
“韩师傅,机器的情况怎么样了?”厂长人还没出门话就问出了口。
韩龙川:“……什么机器?”
他左右看了看,哪有机器?
厂长见他这副模样,嗓子眼里的心还没放回肚子,瞬间又提了起来。
不对!
韩龙川这混球每次来办公室找他,除了机器故障,还有另一种情况——
这小子又在外面惹了祸!
厂长对韩龙川是又恨又爱,这人平时说话做事有些混不吝,管起来叫人生气,但关键时刻他从不掉链子,还是厂里的一把好手。
只要厂里有需要,把任务安排给他,他保证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
人能干,就是脾气爆。
要说韩龙川是刺头,他倒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要说他是好人,厂长实在昧不下这个良心。
“韩龙川,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把刘建军给绑了?”
厂长等他们走进来才看见人群中还捆着一个人。赶紧询问情况,一边招呼人放开刘建军。
心里忍不住揣测,大家都是一个厂里的,平时都挺和气,这个刘建军到底做了什么事,值得这群人大动干戈,居然把人都给捆上了。
看样子,刘建军好像还挨了揍。
韩龙川哼了哼,示意其他人松绑。
“厂长,咱们厂可要出大名了。”韩龙川阴阳怪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