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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万豪酒店。
二十桌宴席，座无虚席。
主桌上空着一个位置，那是给裴暖留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裴主任看了一眼那个空位，眉头皱起。他对旁边的二叔说：
“还没来？”
二叔磕着瓜子：
“电话关机。看来是铁了心跟你冷战。”
裴主任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站起身，拿起话筒。全场安静。
“感谢大家。”
“今天既是庆祝林婉保研，也是庆祝林阿姨出院。”
“当然，更是为了感谢组织和各位同仁对我的信任，关于市里提拔公示的事，我一定不负众望。”
台下响起掌声。
裴主任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我知道，今天有人在私下议论，说怎么没看见我女儿裴暖。”
“她还在跟我闹脾气。因为除夕那天，我把ICU床位让给了更危重的病人，她觉得我这个父亲不偏心她，”
“觉得受了委屈。”
裴主任的声音提高。
“但我裴某人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医生的天职是救人，公立医院不是我的私产！”
“只要我当一天医生，‘避嫌’这两个字，就是我家的家训！”
“哪怕是亲生女儿，也不能搞特殊！”
“好！”
有人带头叫好。
“裴主任大公无私！”
林婉站起来，对着裴主任鞠躬。
“裴爸爸，都是我的错。姐姐不来，我替她给您敬酒。”
她举起酒杯，对着那个空座位，眼泪落下来。
“姐姐，我知道你在看直播。你别怪裴爸爸，要怪就怪我吧。”
“只要你肯回来，我给你下跪都行。”
裴主任看向那个空位。
“不用求她！什么时候她学会了林婉的一半懂事，再进这个家门！”
“她要是不回来，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砰的一声。
宴会厅的大门被重重推开。冷风灌进来。
三个穿着制服的刑警走入，领头的警察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
宾客们停下了手，看着门口。
裴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迎上去。
“几位警官，是不是裴暖在外面惹事了？”
“我刚才已经申明了。如果是她犯法，你们尽管抓，我不包庇！我要避嫌！”
他转头对宾客们说：
“让大家见笑了，家门不幸。”
领头的刑警没有理会他。
他径直走到主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残羹冷炙，最后落在裴主任脸上。
“裴建成？”
裴主任整理了一下袖口。
“是我。”
“我是她父亲，但我绝不利用职权捞人。”
刑警看着他。
“不用你捞人。”
刑警举起手里的证物袋。
里面是一个屏幕碎裂的手机，和一条钻石项链。
“这两个证物，是在医院后门的花坛雪堆里发现的。”
“和裴暖的尸体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