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12 22:09:03

2

回家后,许知意刷完了沈晓梨发过的所有朋友圈。

顾少谦总会都会变着花样给她惊喜,小到路边她爱吃的小吃,大到拍卖会上价值数亿的珠宝。

她自虐般重复地看着这一条条朋友圈,每一下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痛,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凌晨一点,顾少谦终于回家了。

他先是皱眉,然后用生硬的语气关心道:“怎么还不去睡?”

许知意看着顾少谦的脸,在心里不停地和那张照片进行比对,却得不出一个能让她释怀的答案:“我给你发消息了。”

顾少谦抿了抿唇,在她靠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今天很忙,没时间回消息。”

许知意看着他的抗拒,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任由怀孕报告单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顾少谦捏了捏眉心,抬脚踩过那张纸,径直上楼。

“顾少谦。”许知意开口的一瞬间,眼泪就像打开了阀门,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

这个问题放在她心里很久了。

顾少谦是京圈的太子爷,而许知意只是普通工薪家庭出身。

他们的生活就像两条平行线,不该有相交的地方。

她第一次见到顾少谦是在一家西餐厅,而她是那里的服务员。

顾少谦垂眼看着菜单,深邃的眉眼下是又长又密的睫毛,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她心上撩拨。

她一时间出了神,耳边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顾少谦敲了敲桌子,对着骤然回神的她微微一笑。

那一刻,她就无可救药地沦陷了。

但没想到那是顾少谦第一回对她笑,也是最后一回。

后来即使在两人的婚礼上,他的脸上也没有半分笑容。

顾少谦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

这样的眼神,许知意已经看见了无数次。但这一次,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地出现了那张照片,和眼前的他判若两人。

原来爱和不爱的区别这么明显。

他不耐烦地松了松衣领:“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我会尽量满足你。”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许知意扶着沙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地瘫坐在地上,眼泪砸落在地上的那张报告单上,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说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没有感情的工具。

她抬起头,试图在对方的眼里找到一丝的爱意。

顾少谦在楼梯上驻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只有不耐烦。

许知意提着的那口气突然散了,自嘲一笑,将手下压着的报告单攥成一团,坚定地开口:“顾少谦,我要和你离婚。”

顾少谦脸色一沉,径直走向她,低头吻了上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他身上有股清冷的雪松味,让她不自觉地沦陷其中。

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过去了一瞬。

顾少谦重新站好,掏出纸巾认认真真地擦拭着嘴唇,语气中带着嘲讽的意味:“现在满意了吗?”

“你喜欢我,所以,我们是不会离婚的。”

他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她毫无保留地付出真心,看着她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却始终无动于衷。

现在她终于下定决心要离开,他又企图用一个吻再次将她牢牢地困在他的身边。

实在是太残忍了。

见她不说话,顾少谦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些话还是想好了再说出口,否则下一次,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许知意的耳边发出嗡鸣声,就像是一台故障的机子,深陷在痛苦的漩涡中,久久不能回神。

第二日,许知意又去了一趟医院。

她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这个孩子。

医生告诉她,她怀孕还不到三个月,如果要这个孩子,就得注意休息养胎,如果不要,那就得趁早做手术,对身体伤害更小。

她恍恍惚惚地走出医院,突然眼前一黑,被人从背后打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一个剪着寸头的男人正狞笑着看她:“哟,醒了?”

许知意吓得瑟瑟发抖,蜷缩起来,想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寸头拍了拍她的脸:“你得罪了人,人家让我给你点教训。只要你乖乖地在这里待上一周,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仓库阴冷而潮湿。

她不会死,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能受得了?

“求你,求求你。”许知意慌乱地抓着男人的裤脚求饶,“我也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答应你。”

寸头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踹开了她的手:“给我好好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他只留了两个小弟看门。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脸。

“你说,咱要是在这里办了她,她敢说出去?”

“过过瘾就得了,别真惹事上身。”

许知意不停地向后躲,直到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躲无可躲。

她害怕得说话都带着颤音。

“你们别过来。”

“我是顾少谦的妻子,你们要是敢碰我就死定了。”

他们嘿嘿一笑:“得了吧。顾少谦都已经变心了,还顾得上管你?”

“我看你就算打电话给他求助,他也未必会派人来救你。”

他们粗暴地拉开她的衣服,上下其手。

其中一人还掏出手机来拍照,笑得十分猖狂。

“放开我!”

许知意怎么也没想到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啧,难怪能嫁入豪门,这女人长得是真的漂亮。”

“要不是她怀孕了,我怎么说都得弄她。”

她越是反抗,他们越是兴奋。

最后她只能无力地被他们摆弄,拍下了一张又一张屈辱的照片。

那些人玩够了,又回到门口抽烟打牌。

许知意的脸上全是风干的眼泪,僵硬地把衣服一件件穿了回去。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不通到底是谁会这样害她!

她靠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碗水撑着,每天只能虚弱地躺在地上,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和逃跑。

幸好一周后,寸头信守承诺把她放了。

她拖着虚弱的步伐走出仓库,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终于有信号的手机。

手机里的消息一条条弹了出来,但唯独没有顾少谦的。

她自嘲地笑出声,笑得声音嘶哑,却还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宣泄情绪,因为她的眼泪已经在这些天流干了。

突然,一阵暖流涌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裤子。